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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还泛着微微的湿气,女子手里拿着一册话本,膝下垫着一只迎枕,一派闲适。
见他回来,温元姝放下话本:“这么快?”
“审问一个小丫鬟还要多久,”
陆乘渊走过去,自顾自地拿起帕子,“那丫鬟招了,先说是魏王妃,后来又说是晋王妃。”
温元姝并不意外。
那日温老夫人也这么说。
晋王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挑衅,如今更是直接把手伸到了她身边来,这要是再忍,下一步人家就要把刀横到她脖子上了。
不过那魏王妃也真是倒霉,竟然就这么被晋王妃当成刀使了。
今天过去审问丫鬟的要不是陆乘渊,只怕还真就被那丫鬟这么糊弄过去了。
半晌没听见温元姝说话,陆乘渊便道:“那丫鬟要怎么处置?”
温元姝回神:“打发到城外庄子上去吧,那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安置她的。”
城外庄子地处荒僻,一般人家里的下人犯了事儿都是送到那去。
“好。”
二人没再说话,一卧一立,各忙各的事,分外和谐。
夜至深时,才有一辆牛车从陆家的后门出去,一路往城外庄子而去。
次日起来,又是全新的一天,府里上上下下依旧忙得井然有序,看不出丝毫异样。
见温元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春花便道:“夫人,您怎么了?有心事?”
温元姝摇了摇头。
迟疑片刻,她道:“也不算是心事吧,春花,你说那位晋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跟陆家过不去呢?”
春花眼睛一瞪:“夫人,您说那在厨房动手脚的丫鬟,是晋王妃指使的?!”
温元姝点了点头:“是啊。”
晋王魏王和秦王忙着夺嫡,窝里斗都斗不过来,怎么就盯上陆家了呢?“哎呀夫人,这会儿了您还管她是怎么想的干什么呀!”
春花急得跺了跺脚,“人家既然已经对咱们动手了,那咱们可不能忍气吞声啊!”
见她这恨不得亲自上阵跟晋王妃打一场的模样,温元姝不由无奈。
春花这丫头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温元姝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有数?”
春花眨了眨眼,“夫人,您准备要干什么?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吗?”
温元姝看着她,勾唇一笑:“不够。”
上次裴家的事儿,可没办法原样照还回去。
见她这样,春花有些害怕了:“夫人,那毕竟是晋王妃,要是斗得太狠,日后万一晋王登基了,那咱们……”
“既然晋王已经对咱们出手了,便是对咱们不满,你觉得咱们就算是不还手,等晋王登基,咱们就能安然无恙了?”
“这……”
春花还是心惊胆战。
跟皇室斗,这、这也太刺激了……春花很快严肃下来:“夫人,不管您要怎么做,奴婢都跟着您!
您说吧!”
温元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打仗,不必如此,眼下……咱们还是先等着看过秦王的热闹再说吧。”
西域的胡旋舞,她当真是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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