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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9页）

nbsp;nbsp;nbsp;nbsp;寂夜悄悄，细微的响动变得格外分明。

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再到一点几不可察的水声……意识到赵明臻在做什么的燕渠，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

nbsp;nbsp;nbsp;nbsp;他几乎想弄出点动静，提醒一下她床下还有人，最后还是掐着自己的虎口，咬牙切齿地忍住了。

nbsp;nbsp;nbsp;nbsp;——以这位长公主的脾性，若是悄悄做这样的事情被他揭穿，恐怕会恼羞成怒，没他好果子吃。

nbsp;nbsp;nbsp;nbsp;等她餍足，声音渐渐止息，地铺上的燕渠是再睡不着了，睁着眼硬捱到天亮。

nbsp;nbsp;nbsp;nbsp;这会儿，他自然是听见赵明臻醒了的，从她开始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时候，他就差不多察觉了。

nbsp;nbsp;nbsp;nbsp;“醒了。”

nbsp;nbsp;nbsp;nbsp;燕渠勉强回她一句，嗓音沙哑。

nbsp;nbsp;nbsp;nbsp;这两个字就像从他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听着很奇怪。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皱了皱眉，见燕渠就要起身，手一松，又把床帐放下了。

nbsp;nbsp;nbsp;nbsp;“你躺回去，把眼睛闭上——”

赵明臻拖长了声音吩咐：“我还未更衣，你不许瞧本宫。”

nbsp;nbsp;nbsp;nbsp;她现在没梳头也没换衣裳，形容一定不甚体面，是断不能叫她这驸马瞧了去的。

nbsp;nbsp;nbsp;nbsp;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把燕渠的耐心消磨殆尽了，现在不该抬头的地方也抬着头，他只想赶快起来去冲个凉，完全听不得她在这呼来喝去。

nbsp;nbsp;nbsp;nbsp;但是话又说回来……

nbsp;nbsp;nbsp;nbsp;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索性盘腿坐起来，被子一扯直接把自己蒙住了。

nbsp;nbsp;nbsp;nbsp;“这样行吗，长公主？”

nbsp;nbsp;nbsp;nbsp;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闷，赵明臻觉得奇怪，又撩起床帐一看，见他把自己蒙成了一个山包，不由扑哧一笑。

nbsp;nbsp;nbsp;nbsp;“还行吧。”

nbsp;nbsp;nbsp;nbsp;她勉勉强强地点了头，随即钻出纱幔下了床。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习惯了被人伺候，很少有自己收拾的时候。

不过她倒也不至于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简单绾个头发还是没问题，就是动作慢些。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碧瑛的声音传了进来。

nbsp;nbsp;nbsp;nbsp;“公主、驸马，你们可起来了？要不要奴婢带人进来伺候？”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已经披好了外衫，正想开口让她进来，一旁的燕渠却突然掀起被子，一骨碌站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等等。”

他把声音放得很低，显得更哑了：“现在进来，怎么解释？”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反应也快，她瞄了一眼地上的铺盖，随即提高声量，和殿外的碧瑛道：“先不必，这里有驸马伺候，一会儿我再叫你们。”

nbsp;nbsp;nbsp;nbsp;闻言，燕渠挑眉看她。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瞪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噢——奴婢晓得了。”

殿外碧瑛的声音带着一股揶揄的味道，也不知脑补了什么：“那奴婢先叫灶房把朝食热上，再准备好一会儿您进宫的车马。

外间留了凝荷她们在，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再喊人就是。”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松了口气：“嗯，你去吧。”

nbsp;nbsp;nbsp;nbsp;碧瑛是她绝对信得过的丫鬟，她倒是不担心碧瑛看到燕渠打地铺，会出去乱传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主要是不好解释——难道她要和碧瑛说，她做了那么多准备，最后居然没成事，原因还是被燕渠拒绝了？

nbsp;nbsp;nbsp;nbsp;这等奇耻大辱，就算死她也要带到棺材里去，不会告诉任何人。

nbsp;nbsp;nbsp;nbsp;这么一回想，昨晚的细枝末节又开始在赵明臻的脑海中浮现了。

nbsp;nbsp;nbsp;nbsp;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又瞪了燕渠一眼。

nbsp;nbsp;nbsp;nbsp;燕渠完全没收到这一记怒视，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这会儿已经把被褥、连带那个也许还夹着赵明臻发丝的软枕，一起打包好了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