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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今晚，燕渠比新婚夜还要清醒。

nbsp;nbsp;nbsp;nbsp;他才在宫里议事，赶着宵禁匆匆回来，意识和感官清醒极了，不比大婚那天，还饮了几杯酒。

nbsp;nbsp;nbsp;nbsp;他甚至能分辨出来，锦褥间溢出的闷哼里，快意几何。

nbsp;nbsp;nbsp;nbsp;这回，在心里念多少遍心经也没有用了。

nbsp;nbsp;nbsp;nbsp;黑漆漆的夜色中，燕渠只觉眼眶都有些烧灼了。

nbsp;nbsp;nbsp;nbsp;脑子里的弦紧得要断了，平素运筹帷幄的将军再克制不住，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燕渠没有刻意放轻动作，又或者，他本就是存着打断她的心思。

nbsp;nbsp;nbsp;nbsp;男人起身的动静传进了床帐里，赵明臻吃了一吓，原本微微蜷着的脚趾都绷直了，下意识惊呼出声：“你——”

nbsp;nbsp;nbsp;nbsp;这一嗓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太过柔腻，赵明臻急忙刹车，意识到燕渠似乎醒了之后，她的心更是开始狂跳。

nbsp;nbsp;nbsp;nbsp;她匆匆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欲盖弥彰地道：“你何时醒了，燕将军？”

nbsp;nbsp;nbsp;nbsp;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燕渠倏然冷静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不可。

nbsp;nbsp;nbsp;nbsp;他宁可她像现在这样，冷待着他，把他当成公主府的空气，也不愿意，被她一辈

nbsp;nbsp;nbsp;nbsp;子当成床。

伴或是男宠看待。

nbsp;nbsp;nbsp;nbsp;如果他想……新婚那晚，就该答应了她，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做下什么冲动的选择。

nbsp;nbsp;nbsp;nbsp;他与她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nbsp;nbsp;nbsp;nbsp;甚至还不如那时。

nbsp;nbsp;nbsp;nbsp;至少那时，她还没有跟他签什么狗屁契约。

nbsp;nbsp;nbsp;nbsp;燕渠掐着自己的虎口，又闭了闭眼。

nbsp;nbsp;nbsp;nbsp;真是个骗子。

nbsp;nbsp;nbsp;nbsp;明明之前在飞鸢围场，她把他抵在树上时，看着他的眼睛说，只要她愿意成为她的权柄，她的眼里，就只会盛着他一人。

nbsp;nbsp;nbsp;nbsp;骗子。

nbsp;nbsp;nbsp;nbsp;其实在她眼中，他和其他人，并无半点差别。

nbsp;nbsp;nbsp;nbsp;虎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燕渠没说话，只缓缓站起了身。

nbsp;nbsp;nbsp;nbsp;窗外月光极盛，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nbsp;nbsp;nbsp;nbsp;纱帐上，他的影子越来越近，被笼在阴影里的赵明臻蓦然一惊，直起身往床头缩了一缩。

nbsp;nbsp;nbsp;nbsp;“你……你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燕渠偏开头，叹了口气，哑着嗓子道：“臣只是想起夜，吵着公主了？”

nbsp;nbsp;nbsp;nbsp;不知为何，赵明臻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凶，像是很有怨气。

nbsp;nbsp;nbsp;nbsp;不过她还心虚着，也没空计较这些，只道：“没有，本宫刚睡醒一会儿。”

nbsp;nbsp;nbsp;nbsp;女人似乎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床帐的缝隙间，燕渠看得分明，原本要迈出去的步子，似乎又是一停。

nbsp;nbsp;nbsp;nbsp;等他走后，倒是便宜她继续了？

nbsp;nbsp;nbsp;nbsp;他挑了挑眉，侧脸的轮廓在浅淡的月色下显得越发英挺。

nbsp;nbsp;nbsp;nbsp;“是吗？”

他忽然反问：“怪不得臣方才，听到了长公主在说梦话。”

nbsp;nbsp;nbsp;nbsp;坐起来之后，那只玉把件就从腿间滑落了，赵明臻正要悄悄把它捏回手心里，却听得燕渠如此问她。

nbsp;nbsp;nbsp;nbsp;梦话？哪来的梦话？

nbsp;nbsp;nbsp;nbsp;她又没睡着。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刚想反驳什么，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