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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她生在天家，自小锦衣玉食，出入皆受拥簇，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给她。

nbsp;nbsp;nbsp;nbsp;连命也不算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世上连愿意为她去死的人，都不止他一个。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nbsp;nbsp;nbsp;nbsp;虎符是铜制的，上头有错金的纹路，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还有点儿烫手。

nbsp;nbsp;nbsp;nbsp;不知是这物件本就烫手，还是因为上面还裹着他的体温。

nbsp;nbsp;nbsp;nbsp;她应该感到惊喜吗？此时此刻，她在他身上的目的，已经全然达到了。

nbsp;nbsp;nbsp;nbsp;他非但没有介怀她之前的隐瞒，反倒献上了更炽热的忠诚。

nbsp;nbsp;nbsp;nbsp;可她一点也不高兴。

nbsp;nbsp;nbsp;nbsp;一点也不。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黑沉沉的眸子颤了颤，随即一字一顿地问他：“燕渠，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nbsp;nbsp;nbsp;nbsp;兵符是重要的东西，连皇帝都不能轻易收回。

对于武将而言，仅仅是遗失此物都是要丢官的。

nbsp;nbsp;nbsp;nbsp;他终于回答，声音却有些喑哑：“我知道。”

nbsp;nbsp;nbsp;nbsp;不论是性命还是权柄，他都愿意交到她的手上。

nbsp;nbsp;nbsp;nbsp;眼下似乎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nbsp;nbsp;nbsp;nbsp;有风吹过，堂前的明烛微微一晃。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的视线没有受到扰动，她垂着眼睫，盯着自己手里的这枚兵符，仿佛在用目光将它缓缓摩挲。

nbsp;nbsp;nbsp;nbsp;她很清楚，死物并不算什么。

nbsp;nbsp;nbsp;nbsp;在北境这种朝廷鞭长莫及的地方，燕渠能号令一支军队，靠得绝对不是一个彰示皇权的兵符。

nbsp;nbsp;nbsp;nbsp;但是他这一举动背后的意味，还是让她感到惶恐。

nbsp;nbsp;nbsp;nbsp;这种惶恐很不寻常。

nbsp;nbsp;nbsp;nbsp;不论是投诚还是讨好，她都看过了太多。

她本不该在意的。

nbsp;nbsp;nbsp;nbsp;可现在，她却觉得，很不公平。

nbsp;nbsp;nbsp;nbsp;她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摊着掌心，缓缓呼出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她用空置的另一只手捋了捋鬓发，轻轻重复了一遍：“你别这样。”

nbsp;nbsp;nbsp;nbsp;燕渠自嘲般笑了一下，道：“还请长公主明示。”

nbsp;nbsp;nbsp;nbsp;“我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还是看着他说了：“你别这么……”

nbsp;nbsp;nbsp;nbsp;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一种宣判：“别这么……喜欢我。”

nbsp;nbsp;nbsp;nbsp;燕渠依旧垂着眼，没被眼睑遮挡的瞳仁显得格外幽深：“长公主不喜欢？”

nbsp;nbsp;nbsp;nbsp;这句话仿佛问了好几个问题。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挑了挑眉。

nbsp;nbsp;nbsp;nbsp;她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开口了：“我很喜欢你的呀。”

nbsp;nbsp;nbsp;nbsp;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到心里也砸不出个动静。

见她又要把虎符往他手里放回来，燕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沮丧道：“长公主不必哄我，我也并非为了求得你的回应。”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轮到赵明臻攥着他的拳头不放了。

nbsp;nbsp;nbsp;nbsp;她这段时间习武练得很认真，还真有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