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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低沉的声音，配上这样轻缓而郑重的语气，仿佛是在讨论什么极要紧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被哄得晕晕乎乎的，却也分出一点神智，认真想了想。

nbsp;nbsp;nbsp;nbsp;他的尽兴，想来无非也就是多两次罢了，她应该能招架得住。

而且十几天没见了，她确实也……有点想他。

nbsp;nbsp;nbsp;nbsp;厚重的帐帷很快垂下，把朦胧的烛光尽数挡在了外面。

秾艳到化都化不开的氛围里，价值不菲

nbsp;nbsp;nbsp;nbsp;的软绸寝衣成了碍事的玩意儿，被伏在它主人身前的男人扯开丢掉了。

nbsp;nbsp;nbsp;nbsp;“你赔我——”

nbsp;nbsp;nbsp;nbsp;床尾的烛火晃了一晃，女人的声音从帐内传出，似乎又撂了几句狠话，不过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些旁逸斜出的娇怨，带着点抽抽噎噎的尾音。

nbsp;nbsp;nbsp;nbsp;至于本可以亮到天明的红烛，是悄悄燃尽的，还是在摇曳里翻了蜡油，那就不得而知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翌日，晨。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缓缓睁眼，余光瞥见身畔是空的，在思考之前，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的枕头。

nbsp;nbsp;nbsp;nbsp;已经冷掉了。

nbsp;nbsp;nbsp;nbsp;她瞬间清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似乎是听到了床帐里的响动，燕渠走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听到他脚步声的瞬间，赵明臻松了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看到他这会儿板板正正的模样时，她心头火起，又冷哼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燕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床边顿足，不无心虚地道：“长公主醒了？”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没好气地拎着枕头甩他：“眼睛都睁开了，你说我醒没醒？”

nbsp;nbsp;nbsp;nbsp;这茬找得十分生硬，好在燕渠早有准备，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热水备好了。

昨天太晚了，就没抱你去洗。”

nbsp;nbsp;nbsp;nbsp;她该说他良心未泯吗？

nbsp;nbsp;nbsp;nbsp;照昨晚那架势，要是抱她去洗，指不定还结束不了。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龇了龇牙，拒绝了燕渠的搀扶，支起酸软的胳膊，把自己挪下了床。

nbsp;nbsp;nbsp;nbsp;她的动作是难得的笨拙，像春天河里化冻后第一波学会凫水的小鸭子。

nbsp;nbsp;nbsp;nbsp;燕渠实在没忍住，唇角稍抬起了一点点，果然被她抱以两拳。

nbsp;nbsp;nbsp;nbsp;暖阁里，赵明臻很迅速地把自己拾掇好后，又在镜前仔细确认了几遍，自己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没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nbsp;nbsp;nbsp;nbsp;她虽嘴上斥责，但是等到燕渠和她交代完布防安排、就要回前境之后，她还是没让他独个儿走，骑马送了他一程。

nbsp;nbsp;nbsp;nbsp;送他出征这种事情，赵明臻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了。

这会儿见他走了，明知这次谈不上危险，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nbsp;nbsp;nbsp;nbsp;如果可以选，她一点也不希望他是武将。

nbsp;nbsp;nbsp;nbsp;可偏偏能叫她看见的，却又是这样的一个他。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轻叹口气。

nbsp;nbsp;nbsp;nbsp;天边又下起一点濛濛的细雨来，打在面上凉丝丝的，把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抬起手背，聊胜于无地遮在头顶上。

nbsp;nbsp;nbsp;nbsp;头发淋湿了不好洗，她决定下马去路边买一顶斗笠。

nbsp;nbsp;nbsp;nbsp;来到北境后，她已经不习惯穿得很张扬了。

这边到底是“流放三千里”

的地方，不打仗时人们的脸上能有点笑模样，但触目可及却还是一片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