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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话语虽然依旧严厉,却放下竹简,主动将跪了许久的扶苏从地上扶起来。
扶苏身子一颤,先前父子间因政见不和而积攒的那些不快,仿佛冰雪遇春,瞬间消融。
“想当年,朕在赵国,被人欺辱的时候,朕没哭过。”
“想当年,朕被太后所逼,差点失去王位,朕没哭过。”
“想当年,朕被六国余孽反复刺杀,差点死于荆轲之手,四下无人之时,朕恐惧到彻夜难眠,亦未哭过。”
,!
“可朕最近却哭了,你知道为何?”
皇帝是从来不会示人以弱的,即便是对自己的儿子也不行,天家非但无情,有时候反而残酷更甚。
扶苏止住哭泣,惊愕地抬起头,鼓起勇气和始皇那威严中带着沧桑的双眸对视。
“儿臣……儿臣不知……”
“是为了你!”
没想到,始皇又是一句震惊扶苏的话。
“当朕从仙人口中得知,历史上你竟因为一封矫诏,就在上郡自杀,朕悔之无及,情难自禁,当即泪不能止。
朕素知自己对你严苛,但那都是因为,在朕心中,你才是大秦的继承人,是真正的秦二世!”
什么?原来,自己才是父皇心中那个大秦的掌舵之人么?“可朕没想到,为人子,你未能体贴父心,为人臣,你不思报效君恩,你说,你该不该责罚?”
“父皇!
儿臣知错了!”
扶苏百感交集,顿时感动不已,“惟愿父皇千秋万岁,儿臣愿与父皇一道,振兴大秦!”
千秋万岁?嬴政大笑一声,内心虽然依旧苦涩,却早已释然。
若非为了长生,被方士所误,服用了那么多丹药,他又岂会落到东巡途中驾崩的境地?现在,嬴政已不指望千秋万岁,若是有机会能去两千年后看看,就心愿足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万分紧要的事情要做。
一想到这里,嬴政立马抓住扶苏的手腕,将他一路拉到自己方才的座塌旁边,座塌之上,铺的是嬴政之前身穿的冕服。
虽然骊山没有设置龙椅,但此刻,这个位子和龙椅无异。
在扶苏的满脸震惊中,嬴政终于问出了那个近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扶苏,这个位置,你想坐么?”
半晌,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的扶苏,没有立马回答始皇的话,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之物。
“父皇,这是后世的对讲机,可相隔数十里传音,这个神器,您想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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