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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筷子改签了。”
许徽音说:“昨天凌晨发消息跟我说的。”
顿了顿又补充,“她想多陪陪你,改签到延上八点那班。”
这个周末,陶宛数不清被打了多少次脸,她转过身,面对候车大厅前广场上熙攘的人流,极少如此刻这般,感觉自己是自然界中的一名异类。
她背道而驰,无可救药。
八点的车,差不多十点到,打车回住处后,洗完澡马上就得休息,明天一早赶去杂志社上班。
时间卡得死死。
心中百感交集,司延送走许徽音,闸机口默默站立许久,“你后悔吗?”
陶宛两手揣兜,双目空空。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司延本来想用工作当挡箭牌,又怕这小子给她整什么直男惊喜,害她丢人现眼。
她换了个思路,天真眨眨眼睛,“那老板会给我放假吗?”
“你想去哪里?”
他看过来。
果然技高一筹。
司延偶尔也反思,她脾气是不是太糟糕了,太爱哭了。
但她认真回顾过去十几甚至二十年,从有记忆开始,她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会轻易情绪决堤,包括父母。
只有陶宛。
从心所欲,肆无忌惮。
究其原因,她太在乎陶宛对她的看法和态度。
司延吸吸鼻子,有碎发贴在脸颊,感觉痒,她歪头在人肩膀蹭蹭,也是个撒娇卖乖的意思,“我是不是很作。”
倒是难得良心发现。
陶宛给她揪起那根发丝,“我说作的话,你下次会不作吗?”
“那就是作的意思呗。”
司延懒懒翻个白眼。
陶宛学她腔调,“那就是下次还要作的意思呗。”
司延“哼”
了声。
刚发完疯哄好,软绵绵热烘烘缩在怀里的司延过分乖巧,陶宛低头,手指细细摩挲在她腮畔,靠近下颌那一小块皮肤滑溜溜、毛茸茸。
她哭得有点累,半阖着眼休息,陶宛动动身子想调整个宛服的坐姿,她立即睁开眼睛,扯住人衣角。
“不走。”
陶宛手臂本能收紧力道,“我挪个位置,床沿卡着腿了,有点疼。”
“那我给你揉揉。”
司延嗲声嗲气,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就往人屁股底下掖,还问呢,“是哪边疼?”
陶宛一时哭笑不得,抬身坐好,说“行了行了”
。
司延整个爬上床,头枕在陶宛大腿,宛宛服服仰面躺着,然后把陶宛手抓过来,单独找到大拇指,按在脸边,吩咐说:“还像刚才那样摸我。”
“这个位置吗?”
陶宛岂敢不从。
“再上面点,不对,下面点……好了,别动,不不,要动,像刚才那样细细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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