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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宇宙。
星穹号正循着既定航线平稳航行,船身掠过细碎的星际流光,留下一道淡浅的航迹。
可船舱内却没有半点航行的轻快,极致的沉默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连飞船引擎运转的微弱嗡鸣,都在这片死寂里被无限放大,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洛维斯与赛恩斯守在主控操作台前,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船,朝着遥远的克里奥斯星缓缓前行。
船舱另一侧的休息区,凯芙琳与米兰并肩落座,米兰安静地垂着眼眸,周身是与周遭一致的沉寂。
而凯芙琳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从舷窗边的身影上挪开,内心翻涌着藏不住的担忧,满是不安与忐忑,生怕那个独自坐着的人出半点差错。
不远处,礼堂光、翔、红凯与大空大地四人围坐在一起,彼此间没有一句交谈,所有人都沉默着,神情凝重又沉闷。
船舱里的低气压裹挟着每一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份压抑的氛围。
希迪玥独自坐在冰冷的舷窗边,窗外是浩瀚璀璨却又孤寂的宇宙星河,绚烂的星云缓缓流转。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无边的宇宙,时而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没人知晓她此刻在思索着什么,只觉得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黯淡情绪,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压抑无比。
与所有人沉浸在沉默中的状态截然不同,伽古拉始终在希迪玥身前不远处来回踱步,步伐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焦躁。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希迪玥身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还有藏在怒意之下的急切担忧,看着希迪玥这副淡然的模样,他心底的火气早已翻涌不止。
终于,伽古拉率先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沉闷怒火,不算嘶吼却带着十足的力道,字字都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是疯了?!
把自己两个形态的力量全部交出去!
后面我们一定要直面那些敌人,你想拿什么去对付他们?”
这一声落下,船舱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伽古拉与希迪玥身上,原本凝固的沉默被彻底打破,所有人的神情都瞬间变得凝重。
就连专注操控飞船的洛维斯与赛恩斯,都下意识分神瞥向这边,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转回操作台。
凯芙琳听到伽古拉的话,浑身微微一颤,当即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脚步带着几分慌乱,快步朝着希迪玥走去。
她站在希迪玥身侧,声音里满是疑惑,更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楠,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交出去的那些力量,那…那可是你仅有的两个形态的力量啊。”
话说到最后,凯芙琳已经不敢再往下说,她比谁都清楚,若是将这两股力量全数交出,就意味着往后的希迪玥,再也无法切换任何形态去战斗。
面对凯芙琳的追问,希迪玥依旧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宇宙,身子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低下头,轻轻却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承认了这个让所有人揪心的事实。
得到确切的回答,伽古拉猛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满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即猛地转过身,抬手用力扶着额头,指尖紧紧掐着眉心,那模样满是又气又急的无力感,看着眼前这个一意孤行的徒弟,他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却又偏偏狠不下心再多苛责。
希迪玥看着窗外流转的星河,声音轻缓而平静,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决定,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给凯特星的,是星魂之铠觉醒形态的全部力量,那股力量足以稳固凯特星的星核,维系住星球的安稳;
用来救噬能兽的,是煜澜形态的本源力量,其中蕴含着浓厚的大地生机,足以支撑起濒死的噬能兽。”
“你这么做,有没有哪怕一刻考虑过后果!”
伽古拉听完,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猛地转过身,指尖直直指向希迪玥,语气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带着满满的气急败坏,依旧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就只有这两个形态!
现在把所有力量都交出去,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他们还有半点威胁?在他们看来,现在你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嘴上说着最严厉的话,眼底藏着的却全是对希迪玥安危的担忧,完全是嘴硬心软的模样,全然贴合着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伽古拉!
冷静一点!”
红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伽古拉的胳膊,低声出言劝阻,想让他先平复心底的怒火,别再这般激动。
伽古拉却猛地甩开红凯的手,力道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随即狠狠转过身,背对着希迪玥,肩膀微微紧绷着。
他背着手站在一旁,不再看向希迪玥,显然是在强行平复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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