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鹂儿迟疑了一会,伸手搀扶住她的手。
李玄玄抽出手来往她手背上一拍,吓得雀儿赶紧缩回自己的手,惶恐地盯着她抽泣。
就这胆量,还说要自己打死她,李玄玄哑然失笑,再次冲她招招手:“受伤的那只。”
她握住鹂儿的手,手心纹络粗糙,是在掖庭宫劳作留下的痕迹,手背上又新添一道鲜红的烫痕,所幸没有被玉碗的碎片割伤,鹂儿怯生生地看着她,那只受伤的手在她的注视下微微颤抖着。
她牵着鹂儿,带她走到那只冰凤凰旁,将她的手背浸在融化的冰水中。
“你不笨,只是做事急躁了些,我知道你本是官家小姐,让你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已属不易。”
她缓缓说道,检查了一下那处烫痕,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红了。
“你无须这么急切地向我证明自己,我既要了你,便没有再将你送回去的道理,只是日后做事稳重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鹂儿默默垂着泪,死劲儿点点头。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雀儿匆匆走来,见鹂儿正落泪,便知她又闯祸了,刚要开口训斥,就被李玄玄止住了声。
“一点小事,她烫伤了,你先带她去上点儿药吧。”
雀儿点点头,先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李玄玄:“今日有一封从太和山送来的书信,是给长公主您的。”
“太和山寄来的?”
李玄玄闻言眉开眼笑。
虽然师父叶法善平日里对自己不甚严苛,但实则关爱有加,这不,自己回长安也不过几日,师父的书信便跟着来了,定是想自己想得紧了。
她美滋滋地接过信筏,翻转了一面,信筏正面四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吾妹亲启。
李玄玄瞬间收起笑容,像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信筏掷在地上。
雀儿正在给鹂儿上药,见她这般反应,便疑惑地问道:“长公主?这封书信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非常不对。
信筏上那寻常人难以辨认出的狂乱草书自己却是再熟悉不过。
字如其人,此句话说得是一点儿也不假。
而这几个字的主人,就如同这几个字般毫无章法,放浪形骸。
他便是自己远在太和山的大师兄,涂山烨。
此人举止放荡,为人轻浮,喜流连烟花柳巷之地,整一个不靠谱的登徒子。
从小到大,自己被他坑了多少次已是数不清了,但最严重的一次却是被他害得往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说起来,自己现如今这般体寒畏凉,可以说全然拜他所赐。
这个讨债鬼怎么会给自己寄信,她下山时,他明明才开始闭关。
总之,他寄过来的东西,准没好事,还是不要搭理为妙。
雀儿为鹂儿上完了药,起身捡起地上的信筏:“长公主,您不看看信中写了什么吗?”
“不看不看,拿去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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