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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茹家这两个外孙女,只因她们的母亲顾涵柳是顾老太太身边丫鬟背主爬床所生,自然是自幼便为顾老太太所不喜,虽无甚苛待,但若说多上心也是没有的。
所以连带着茹春桃姐妹二人也只有表面的三分慈善亲和,至于内里如何,自是另有一番想法。
沈倩茜虽长在顾老太太身边备受宠爱,但毕竟是姓沈不姓顾,偌大的顾府对于她来说,总是有几分疏离。
但好在,与顾府几位表姐妹向来玩的不错,往日里也能聊到一块来。
她所住的厢房,是坐西朝东,待客用的次间除了临窗炕外,还有靠墙而立的软塌,而立在另一旁的多宝架上摆满了名贵器物和书籍。
茹春桃只是进屋时,走过那多宝架才略扫了几眼,便与茹春柔一同坐到墙边榻上,看着顾家几个姐妹与沈姑娘亲昵地凑在一处嬉笑玩闹。
比起泰然自处的茹春桃,茹春柔显然是很不习惯这种被人冷落的状态,待了半晌,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那临窗炕上倚着案几的沈倩茜瞧见后,暗自撇了下嘴,却又亲热笑望茹家姐妹二人,问道:“瞧我,光顾着和自家姐妹聊天玩闹,倒是把表姐表妹给忘在一旁,我的错,该罚!”
坐在一旁的顾慕画快言快语道:“妹妹可没错,屋子就这么大,又不是隔间而坐,我们自家姐妹聊的欢乐,她们不开口参与,自己端着谱儿在那,还敢摆脸色给我们看,真是不知所谓!”
这话一出,茹春柔的脸色更黑,就连习惯被冷落的茹春桃闻言,也不由地暗了眼色。
茹春柔冷哼一声,扭过头对着她道:“妹妹,你我真是无辜至极,话都未说,还能遭人埋怨,唉~”
不等茹春桃她将自己被长姐抓住的手抽回时,只听顾慕画回嘴道:“哼,平日里装的一副文静贤淑的模样,其实暗地里也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罢了”
“你!”
茹春柔没忍住脾气,瞪视着坐在对面的顾慕画,两个人谁都不输阵仗,都如斗鸡般瞪圆了眼珠。
“嘶”
茹春桃用了力道,才将自己的手掌抽回,手上满是红印子,也不知道长姐哪里来的力气,估计刚才的火气全撒在自己身上了。
而挑起这件事端的沈倩茜,却只是坐在一边袖手旁观着,没有出头阻止的意思。
至于另两位顾家姑娘,无论是同是三房的顾慕灵,还是长房的顾慕馨,同样都没有开口。
一个是向来冷情的性子,向来与家里姐妹不甚亲密。
而另一个若是好事必赶在头前,但麻烦是向来不沾惹的。
当茹春桃揉着手掌时,那边俩人的口舌之争已经来了几个回合了。
先是从平日里姐妹几个见面相处的小事,又扯到了往来互送的小物,总是揪着丁点小错不放,话里话外到是不指名道姓,只是那拐来拐去的语峰,任谁都能听出指的究竟是谁。
“你们几个躲到茜妹妹这里来了,可叫我好找哇”
人未来,娇俏的语调先传入了次间内众人耳朵里。
只见二房的顾慕雪率先拐过那多宝架,紧接着顾慕梅也跟在身后,走了进来。
见屋内众人脸上的表情都说不上喜悦,便很是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你们?”
顾府家宴(二)屋内安静了下来,坐在临窗炕边的顾慕画和对面榻上的茹春柔,都不约而同低下脑袋看着手指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沈倩茜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安静。
“雪姐姐和梅姐姐来啦!”
沈倩茜连忙起身,亲昵地拉着顾慕雪的手,将人带到身旁坐在了一处。
身后三步之远的顾慕梅见状,神色未改,只是走到顾慕画身旁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便温柔小声的与她聊了起来。
这边厢,顾慕雪刚坐下没过片刻,便问身旁的沈倩茜:“你们之前在聊什么?我怎么觉得,好像气氛有点怪?”
沈倩茜尴尬地拿着帕子掩盖着嘴角,眼眸低垂视线落在了炕几面上,只听她软和地回答说道:“自家姐妹偶尔拌下嘴也是正常的事”
顾慕雪有些怀疑地瞅了她几眼,很是不确定地道:“是吗?”
坐在对面榻上的茹春柔,本一直盯着自己昨日新染的指甲瞧个不停,又因低下的脑袋挡住了来自对面探究的视线。
这时,随着顾慕雪话音一落,茹春柔提了提嘴角,只听她略带僵硬地笑着说道:“是啊,都是自家姐妹,偶尔吵几句嘴,也是感情好罢了”
她这话一说完,那坐在斜对面的顾慕画,被旁边坐着的顾慕梅拍了拍手,才略带不自在地回了话:“表姐说的对”
然而听完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顾慕雪眼里的疑惑更大了,但不等她再次发问,便被沈倩茜开口岔开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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