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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通报。”
宗庭岭脚步略显沉重地迈向锦书轩,刚到门口,便压低嗓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这一日,与礼部一群老臣议事。
那些老古董,迂腐至极,个个咬文嚼字,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啰嗦,仿佛不扯够三车轱辘绝不罢休。
宗庭岭强撑着耐心,听他们就礼仪规制、典章程序等繁文缛节争论不休,直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觉浑身的精气神都被这群老家伙耗了个精光,身心俱疲,怎么着也得来锦书轩采阴补阳。
锦书轩的炉壁已然修缮妥当,如今换了从外头烧炭的法子,滚滚热气仿若灵动的游蛇,蜿蜒着涌入童子歌的寝屋,将屋内烘得暖意融融。
正值慵懒闲适的午后,日光仿若被一层薄纱滤过,穿过雕花窗棂,洋洋洒洒地倾落,在童子歌横卧的贵妃榻上,交织出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光影。
光影星星点点地洒在他的脸上、身上,仿若为他披上了一层薄纱,静谧而祥和。
几缕发丝松散地垂落在脸颊旁,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乖巧又安然。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动童子歌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若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宗庭岭情难自抑地凝视着童子歌的睡颜,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薄唇微微张开一点,鲜红的耳坠耷在纤长的脖颈上,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晃得宗庭岭心旌荡漾。
许是靠炉壁太近了,童子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宗庭岭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晌贪欢大汗淋漓后,那洁白的脖子上留下斑驳红痕的旖旎画面。
他呼吸一滞,赶紧暗暗压下心底的绮念,暗自叹了口气,在童子歌身旁轻轻坐下。
宗庭岭随手拿起榻边的书,是《农政全书》的水利卷。
翻开书页,上面布满了童子歌的批注,字迹工整而清秀,再拿起一旁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纸张层层叠叠,显然是经过了反复的增删与修改,似乎是对之前的内容又重新斟酌打磨了一番。
童子歌的字写得颇为紧密,宗庭岭不由得微微皱眉,凝神定睛仔细瞧去,似乎是根据那日自己说的做了改动,不由得轻笑出声。
锦书轩内,暖烘烘的热气肆意弥漫,宗庭岭坐在榻尾,只觉周身燥热,便轻轻褪去外袍,那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榻上的童子歌似乎被这细微的响动惊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住那从雕花窗棂间倾洒而下、直直照在脸上的阳光,眉头轻皱,睡颜中满是不安。
宗庭岭见状,心头一软,悄然凑近,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童子歌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尚有迷茫未散,表情透着一丝痛苦,闷哼了一声,仿佛还未从适才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他有些仓皇失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手臂又朝着前方伸了出去。
阳光照得他脑子混混沌沌,他下意识在宗庭岭的胸膛上犹疑地摸索着,发现眼前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梦里的虚影,又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手尴尬的不知道放哪。
宗庭岭瞧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毫不费力地握住童子歌的手腕,故意调侃道:“什么梦啊,这么欲求不满,把你夫君当什么了?”
:()无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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