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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之章我,我根本不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我本来就是死着出生的。
我是一个死婴,父亲把我葬在和氏村落丰盈的树林里,让他们守护着我。
那个地方着实漂亮,各种植物都有,一片片的农田也生机蓬勃,人人都安居乐业,但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消失了。
我其实没什么知觉,这些都是身边的人告诉我的,说村人夜里守灵的时候,听见我哭泣了,连忙要把我弄出来。
那时的我整个发紫,体量微小似乎极度容易破碎,村人小心抱起我,我的哭声便响彻整个森林,之后,原来我的复活有代价,抱着我的那个村人身体水分干枯而亡,我所在的葱郁森林也快速干枯腐败,旱灾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草地干枯了,水稻凋零,土地干裂,一夜之间,村落破败。
父亲却把我一直留在共工之台,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像普通的女孩子,但是我身边却没有其他同龄人,我一直都是自己玩,身边的随从也只是安静服侍,不和我多说。
直到有一天,父亲说带我出去玩,我高兴得不行,要随从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随从面露难色,但还是为我换了一件精致的红裙子。
父亲同我坐车许久,带我到一片金灿灿的农田里,蓝天白云,风光极好。
我在水稻里欢快地奔跑,呼吸着丰收的气息,到了稻田中央,我却感觉到惊慌莫名,四周升腾起漩涡灰黑色漩涡幻象,里面有个小孩模样的妖怪长着飘逸的长发,嘻嘻嘻笑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父亲照着魍魉制造的幻象。
那时我在原地不敢动,我只是一个小孩,所以我开始想哭,委屈哽咽着,我想跑去找父亲,可是这些漩涡从四周包围着我,我那边都去不了。
其实父亲就在不远看着我,他看着我放声大哭,他敏锐地察觉蓝天被混浊的沙尘污染,接着火烧一般的太阳明晃晃横空而出,空气变得干燥粗糙,水稻呼救着,周围的生灵也在惊慌。
“这样的情况又有几次,我渐渐明白父亲的意图,后来也用不着魍魉了,甚至我用不着哭,我发现,只要我愿意,这一切就可以发生。
我拥有夺取生灵活力的能力,让大地干枯呐喊。
“我不仅不祥,我想我应该还是不好看的,那日稻田边上几个男孩子就惊慌喊着‘红衣丑八怪’。
红衣丑八怪。
原来我不是普通的漂亮的女孩子,我哪个都不沾边。
后来我不穿红衣服了,总是穿青色的衣服,青色的宽大外袍,再把帽子盖上,我个子矮小,远远看去宛若一个玩偶。
我却是一个武器玩偶,只是满足父亲的作战需要。
碧霄里盘旋着一条姿态昂扬的龙,他有着很漂亮很精致的翅膀,有着锋利明亮的爪子和尖利的牙齿,他们说他已经一千岁了,所到之处可以调动风雨。
一次父亲到共工之台,碰巧他化作人形觐见父亲的时候,只见一个温润的男子谦谦有礼,但是自信昂扬,和在天上翱翔一样,可是没有锋利的爪子,想到这,我不禁噗嗤一笑,却被应龙瞥见了,我们目光对碰,我连忙低下头。
我总是在回忆这些,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不快的过去,还有一些珍贵的甜蜜。
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很久很久了,自从父亲大败蚩尤后,就让我一直呆在赤水之北,不要再出门。
不要再出门祸害人间,其实我知道下半句。
即使我克制力量,我之所在,仍然会使该地炎热难熬。
我叫旱魃,果然,连名字都不好听,其实我,本来叫魃,确实,也不好听。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应龙在蓝天白云翱翔的姿态,梦到他带我去冰川水底遨游的时候。
“你为什么总是带着帽子?而且把眼睛几乎都遮住了?”
“因为,因为我头发很干枯。
皮肤也很干枯。”
我头垂得更低。
“那该多喝水。”
“嗯?”
“不过要想见效快,游泳最快,当然不能是普通的河水,海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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