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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扶着从刚才开始就双目紧闭的烈焰主宰,犹豫着该不该趁着近卫被召回的空档去后山躲藏。
后者在一阵沉吟之后向她摇头,示意她走向进入后山的路线。
维罗妮卡谨慎地观察一番,发现后山和石屋之间的小路没有人,就给自己找了几份能够使用的药物,总算是觉得自己那昏沉的脑子稍微好了些。
她转头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冷静终于抵过冲动。
她咬住嘴唇,不动声色地扶着烈焰主宰原地离开。
脚步踏入红石城后山的下一刻,不死鸟纹章就微弱地闪烁起来,为他们指引出通往魔偶军团的方向。
他们只需要跟随纹章的指引,就能找到那些被第一任家主悄悄留下的五十名魔偶队伍,这支队伍的加入足以决定红石城中那场一触即发的对战究竟谁胜谁负。
两个人中有一人无法视物的时候,在山林里行走就变成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他们需要随时保证自己不撞到东西,不死鸟纹章指示的方向还经常需要他们绕过树根或大树之类盲人容易磕碰的障碍。
他们的行走速度并不快,还不时需要停下来,依靠树丛阴影躲避从后山撤退的近卫们。
面前出现一条被巨树挡住的死路。
维罗妮卡怀疑地停在原地,没有在第一时间继续试探。
“主宰冕下,您确定这支魔偶队伍还留在原地?”
维罗妮卡怀疑地在树干边缘观察着。
这个树洞在五百年前或许具备着极强的隐蔽性,挡住树洞的粗树干可以极好地阻止别人的视觉——但在通道已经存在多年的如今,当年的巨树也在随时间推移生长到将整条通道挡住的地步,周围的岩石也让它成为唯一的入口,她暂时找不到其他可以进去的通路。
她看着那道半人宽的细缝,挡在它前方的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树干宽度足有十人合抱,将原本的通道挡得严严实实,他们根本做不到在不将树砍掉的情况下绕过它,进入树后那条通道。
烈焰主宰在听了她解释以后慢慢用手摸过那条树干上仅剩的缝隙,犹豫片刻,他将自己剩余的权能集中起来,化作一颗大火球,轰隆隆地向那条被阻挡的通路冲过去。
火球在树干上烧出一个大洞,树皮和树干随之凹陷了小小一块,那棵树却完全没有被伤害影响——它依旧枝繁叶茂,散落的权能碎片很快被吸收过来,迅速修复着巨树的伤痕。
维罗妮卡不敢耽搁,快速扶着烈焰主宰进入那条通道,暂时用那盏燃烧着灵魂的魔灯照明。
山洞很快到了尽头,她举着那盏散发着苍白光晕的灯。
认真分辨一会儿才发现那里藏着一扇全由魔金属打造的隐藏大门,纹章指示的最终位置就在门锁上方的匙孔。
烈焰主宰在雕刻着花纹的金属门上慢慢摸索,眉头很快蹙起,努力尝试着回忆来自几百年前的场景。
想到这个,他禁不住记起数百年前那位老者去世前留下的最终遗言——即将死去之时,当初的青年已成为一个颇具实力家族的家主,拥有了自己的领地、士兵和后代,但他却仍是将手下最为珍贵的魔偶军团亲手放到身为烈焰主宰的他的手中。
“魔偶本身并不是应存在的东西,他们在选择成为魔偶之前,每一个都曾与我并肩作战,”
老者已然卧床不起,想到当年的事情却仍会平静地微笑,“我不希望用报恩或是其他缘由约束您,这只是来自一位老朋友的请求罢了——我希望您代替我守护魔偶的安眠,倘若有一天家族陷入巨大的危险,就请您在接收请求之后代替我将这些魔偶留给我的后代。”
说完这些,一生经历堪称传奇的老者就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和后世博鲁赫们使用他名号大肆扩张的行为全然不同的是,博鲁赫的第一代家主以平民身份进入贵族们斗争核心,由微末之位一路变得强大,创立家族的过程中甚至完全都没有提及过自己曾与大陆顶尖的强者有过关联,直到他本人迎接死亡的那一刻到来。
大概这就是他对这位当年救下自己的人和他亲手创立的家族,一直没有产生怀疑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烈焰主宰心中复杂。
他习惯性地摸索身边,确认那个温暖的存在没有离开,只是在尝试摆弄那扇门之后,他不自觉地感到自己心里安定了许多。
“纹章配合直系成员的血液,”
烈焰主宰轻声开口,“这就是约定的最终部分。”
家族安定的时候,由他守护魔偶的沉睡,家族陷入危机之时也是由他为魔偶军团找到第二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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