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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柴荆也不敢看柳风烟,自己乖乖系了安全带,缩成一团靠在车门上。
柳风烟没有开车,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两人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柴荆的肚子叫了一声,调节了空气中的尴尬值。
“早饭你也没吃,出事儿了也不和我说了。”
柳风烟觉得自己太无奈了,叛逆期的少年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在隐瞒什么,他一个三十五的人真的猜不透,“你到底想怎么样,柴荆。”
柴荆小声回答:“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给我的早餐,就没吃。”
柳风烟愣了,没想到柴荆这么回答。
“对不起老师。
我是怕太麻烦您了。”
柴荆低头说,“这是我从认识您以来,第三次进医院了,我不好意思让您陪着。”
就这么两个月,柴荆被人打,被人砍,被人毁容,次次在身旁的都是柳风烟。
可这个男人已经和他划清了关于情感的界限,灌筑了名为师生关系的铜墙铁壁。
但柴荆又想,补课老师会给自己整理行李,到学校里送校服,还给全班买冰水喝吗。
光是这么想着,柴荆就更难受了。
他不想柳风烟对他这么好了,这种超出一般师生关系的好,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妄想的加固剂,在高考之后,他对柳风烟的爱恋就更难拆除了。
柳风烟看着他左脸上的纱布,说:“我把你从你姑姑那里接出来,已经做好要好好照顾你到高考之前的准备了。
你不用因为依赖我,麻烦我而道歉,这是我的责任。”
柴荆咬着嘴唇:“可是,我并不想成为老师的责任!”
“你……”
“责任这个词,我不喜欢。”
柴荆说,“就好像一个强制任务一样,我不想老师您这样觉得。”
“……我没有这么觉得。”
柳风烟瞧着身边的人,心里想着,这几个月下来,这十八岁的青少年似乎成熟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外表的变化带来的感觉。
柴荆长高了些,雪白皮肤之下的骨骼舒展了许多,皮肉线条顺畅,眼神里全是这个年纪的倔脾气,要不是现在他红着眼委屈耍无赖,就外表看起来,他像极了一朵高岭之花。
可偏偏这朵被旁人争相采摘的高岭之花在自己面前像变了个人似的,柳风烟不是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只是他选择了视若无睹。
“柴荆,我对你所谓的责任,是我自愿的,想要照顾你,想要教你,想把你送到大学里上学,没人逼我。
你不用觉得……”
柳风烟顿了顿,“觉得不好意思,或者觉得亏欠。”
“我没有不好意思,也没觉得亏欠了您。”
柴荆声音提高了些,“您还是没有明白。”
“那你就说出来,让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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