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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而动,萧安殊垂下眼眸。
一开始听到梁家战死沙场的消息,她觉得命运无常,太会捉弄人。
后来,义勇侯府事发,经历了许多的事萧安殊也不像在皇宫时那般任性骄纵,只是有时她也会忍不住想,梁家父子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毕竟她是睿懿太子的嫡亲妹妹,和她成亲自然而然就会被视为太子势力。
如今本已死去的故人安然归来,仍旧受重用,挺好。
低调不起眼的马车和骑马的梁牧擦肩而过,骑马至拐角处,梁牧拉紧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仿佛懂人性那般停了下来。
梁牧朝萧安殊的马车看了一眼,他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心道,挺好。
如果重来一次,他仍旧会在万一无法回京的想法中选择和萧安殊退婚。
说来,两人不过是见过几面,真要说,两人也就比陌生人熟悉点,彼此间有点表面上的好感,若能顺利成亲,日后也能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
但如果他先和公主成亲而后战死沙场,公主日后再嫁人,也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在那里逼逼叨叨。
尤其是他这样的情况,但凡当年萧安殊和他牌位拜了堂,日后再嫁,等他今日归来,这些事的相关人员必然要处在流言蜚语中。
有些人对女子喜欢指指点点,纵是金枝玉叶也难逃口舌之剑。
现在看到萧安殊在认真的生活着,没有被他的死亡束缚,梁牧心里为她高兴。
有时,人当为自己而活,还要好好活着。
“梁兄,你看什么呢?”
一旁的魏盏看梁牧不走了,忍不住询问,他四周都瞅了,什么都没有。
他这一声梁兄喊得真心实意真诚极了,他打心眼里佩服梁牧。
海上,有时风平浪静,有时凶险至极。
他们也曾遇到大风暴,浪花随风涌来,似乎能把船给吞噬打翻,哪怕面临绝境,梁牧都从未放弃过船上的人。
因为相处时日足够久,魏盏见过梁牧衣服下的伤疤。
看到那些伤疤,就知道传闻中失忆十多年有多假。
等一切过去时,面对狼狈,魏盏看着依船而立的梁牧,心道就凭这份心智,怪不得历经磨难十多年还能杀回人间。
梁牧回头,他郎朗一笑:“难得站在陆面上,总有些不习惯。”
魏盏长叹一声哀声道:“一会儿见了皇上就该习惯了,毕竟损了几船货物,皇上定是要骂你我了。”
梁牧:“若真如此,从海上到京城,你我可以称得上难兄难弟了。”
他也不好说皇帝不会如此,万一呢,万一被皇帝劈头盖脸骂一通,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魏盏嘿嘿一笑,两人打马朝皇宫方向奔去。
到了宫里,萧宴宁看到他们,嘴角的笑愣是没放下,两人刚想请安,就被帝王亲自扶起,还给赐了坐。
听到两人请罪说损失货物的事儿,萧宴宁也有些心疼,毕竟都是些上好的瓷器什么的,能换不少银子,不过这些都是死物,人命最重要。
于是萧宴宁笑道:“头次出海,难免要给龙王上点祭品,等下次再出海,定会风平浪静,一切顺利。
而且日后如果有人怀疑出海的真实性,等打捞起这些东西,也是个有力的证据。”
魏盏和梁牧这时才真正敢坐下,他们的心情也有些激动,皇帝这么说了,那以后肯定还会派官船出海。
这次出海,没敢走太远,但收获也不小,从外面换来不少金银不说,还有不少稀奇的外邦之物,到时拿来卖掉,又是一大笔银子入库。
除此之外,还有航海图志,这些都是重要之物。
萧宴宁细细询问航程细节,两人捡些重要的事说了。
听到有人葬身海中,萧宴宁皱起了眉头:“对遇难者要厚赏厚葬,不要寒了人心。”
梁牧和魏盏连忙称是。
说了半天,萧宴宁留他们在宫中用了膳,才让他们出宫。
魏盏和梁牧出宫之后就被各方朝臣邀请参宴,就连不爱参加这些宴席的梁牧都去喝了几茬酒,更不用说魏盏了。
邀梁牧的人一来是梁靖最近在南疆折腾出来的动静,二来有人有意无意打探起梁牧后院之事,还有人暗示,有养女在京,可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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