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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歪理?晓星尘待要说话,薛洋却抢白道:“道长,以后的事不可知,不过现在好冷啊,我们赶快回去吧。”
未着外袍的薛洋,后知后觉地冷了,抱着胳膊直哆嗦。
晓星尘只好伴他一同回去,方才那难为情的话题也不再提起了。
刚到客栈门口,便听到里边一阵喧哗叫嚣,似有不少人在争执。
只见掌柜和小二在中间苦着脸,忙得团团转,一会求这个,一会拜那个。
有人推开小二怒道:“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可是先住进来的?”
接着众人七嘴八舌地响应:“是啊,我们先来的,这大晚上的,让我们去住哪?”
一人趾高气扬道:“那我们可管不着,须知道这秣陵都是我们苏氏的,住间小小的客栈有何不可?”
苏氏?薛洋这才注意到,旁边簇拥的一群人,清一色白衣玉冠,腰间缠着一条金带,带上扣着长长的流苏,有人肩上还背着一把七弦古琴,分明是一群少年琴修。
薛洋嗤笑一声。
晓星尘问:“怎么?”
薛洋低声笑道:“一群照猫画虎的东西,人家抹额戴头上,这姓苏的忒造作,非要缠一根在腰上,若是让蓝家人看见,可是要笑死了!”
“姓苏?”
晓星尘问。
薛洋道:“嗯,这秣陵可不就是苏涉的地界,晓星尘,苏涉你晓得吧,早些年属姑苏蓝氏一脉,后来站不稳脚,就投靠了金氏,现在可是金光瑶座下相信薛洋听了半晌,再加上自己的连蒙带猜,总算明白了一些事。
那苏涉自投靠兰陵金氏后,在金光瑶的扶持下俨然成了秣陵城主,苏氏也成了秣陵中地位最尊崇的世家大族。
这群白衣少年正是苏氏旁支子弟,原住在潭石城城东,因自矜身份与潭石城百姓隔水而居,在眠花湖的对岸建了个园子名曰“清苑”
。
说起这清苑的确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风舒水阔,本是极好的风水。
可不知怎么的,最近一段日子,走尸邪祟频频出没,且呈越来越多的态势,为邪物所害者不在少数。
苏家家主慌了,哪里还敢继续住下,一边将妇孺老幼迁出安顿,一边派了苏氏年轻子弟前去秣陵向宗主苏涉求助。
这不,当夜要住店,许是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这群苏姓少年们蛮不讲理,也不管自己来的早晚,非要店家赶走住其他客人,将所有房间腾出来给他们住。
原本还吵闹不休,可住客一听是苏家人,顿时惶恐了,面面相觑,不敢如方才那般据理力争,又有些不甘心,于是犹犹豫豫地胶着。
苏氏为首的那名少年见状,抬着下巴趾高气扬:“麻利点,赶紧让出来,记得打扫干净,我们苏家人可金贵着呢,别耽误事儿!”
有人喏喏:“这么晚,那我们去哪里呢……”
“这我们可管不着,大街上破庙里,桥墩下,哪里不能待……”
众人敢怒不敢言。
唯薛洋听了,却笑弯了眉眼,真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作为旁观之人,去瞧别人做地头蛇耍横欺负人呢!
真新鲜!
不过这种程度,比起他当年耍威风做夔州恶霸时,可不知要挫几个等次!
薛洋和晓星尘关注的重点完全不一样,他居然还敢捣捣道长的胳膊,低声问一句:“哎,道长,你说……是他们坏,还是我更坏?”
晓星尘压根不理他,薛洋便揽住他胳膊,凑近人耳朵缠着问:“道长,你说呀,我和这群小崽子,谁更坏??”
此时,他二人虽不在正堂,却也离门不远,薛洋手脚不规矩,晓星尘有些着恼,拨开他的手道:“你坏!”
话音刚落,薛洋扑哧低笑,笑得狡猾又奸诈。
晓星尘后知后觉,才发觉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莫名地带了点娇嗔的味道。
“薛洋,你……”
晓星尘脸一红,想斥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只知这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红了脸的晓星尘,叫薛洋的眸色变深,心怦怦乱跳,直想在他脸颊上多亲几下,可方才又答应过他不再动他,薛洋只得暗吸几口夜风,压下心里的燥气!
这一回薛洋清了清嗓子,正经些问他:“那道长,我能不能去教训教训这群兔崽子?不然咱们今儿晚上也没地住了,总不能真住桥洞里去啊?”
晓星尘垂头沉吟一番,才道:“教训是可以的,莫要弄出人命,他们虽欺凌百姓,到底非罪大恶极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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