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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这才缓缓开了口,声音却哑的厉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仿佛要将那几个字嚼烂:“介绍你我,相识?”
时容与点头,透过帷幔对上了梁郁那双阴鸷的眼睛:“是啊,她没有和您说吗?他还说你见到我一定会喜欢我的。”
且不说梁郁的性取向,就是看见他和时容与如此相像,梁郁想杀他都来不及呢。
不过他如今这般说话,同时容与平日里的说话风格完全不同,梁郁应该不至于再将他看成时容与吧。
易容药暂时不知如何解,梁郁应当认不出他来,但现下也不能让梁郁把他当做时容与的替身,把他留下来折磨或是杀了泄愤,他只能尽力将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与时容与不沾边,甚至截然相反。
梁郁看着眼前的人,牙根有些发痒:“我一定会喜欢你?”
时容与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他面前的帷幔,作势要撩起来。
他连忙后退一步,将帷幔扯了扯,故意道:“这个不能掀,我们家乡有个规矩,这帷幔掀开,你看了我的脸,可就要和我成亲了。”
时容与这话一说出口,心底都在发笑。
梁郁这小崽子从小就不跟其他弟子亲近,性子有些孤僻,只和师兄“澍清”
粘一些,韶华那边也不过能说上两句话,要让他跟一个和时容与如此相像的人成亲,那岂非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容与是故意不让梁郁看他的脸的,倒不是因为那张脸会露馅,而是他越是躲避给梁郁看到帷幔下的脸,梁郁便会更多的揣测他就是时容与,而当梁郁真正看到他帷幔下的脸,便会极度失望,从而对他毫无兴趣。
时容与帷幔下的唇角轻轻勾了勾,等着梁郁沉下脸强硬地将他的帷幔掀了,然后露出失望的神色让他滚。
可谁知梁郁听了他的话,真的没再动作,像是真信了他的话,问:“你想和我成亲?”
时容与看着梁郁收回去的手,不由得失笑。
看样子,虽然时隔五年,他对梁郁的了解还是分毫不差。
时容与的声音隔着帷幔传出去,带了点雾蒙蒙的感觉:“现在说这个,还有点太早了吧?我们还不认识呢。”
梁郁低笑一声,抬手又捻住了时容与的帷幔一角。
时容与屏息以待,掀开他的斗笠,看到这张与时容与完全不同的脸,然后让他滚蛋。
但梁郁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拉着时容与往床榻走去,他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是我疏忽了,坐。”
时容与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良久才坐了下来,和梁郁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梁郁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还不曾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梁郁,你可以唤我,阿郁。”
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时容与耳边低语,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缱绻,引诱着什么。
时容与听的耳朵有些发麻,怎么感觉,这狼崽子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五年时间,变了这么多吗?还有,梁郁为什么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一个替身说话?
他笑了笑,道:“梁郁,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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