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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子不免皱眉。
这法子他当然也想过,只是一直没找着钓得上大鱼又信得过的人,可……
云英笑着问:“怎么你觉得不成啊?”
“这要前些年嘛,也还凑合吧。
现在……”
他嚼了两口笋。
数年不见,云英与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声音哑了,人也晒黑了,脸上更是有一条从眼底连到耳边的肉疤。
身形健硕了不少,眼神也更凌厉。
模样是没变,但已没有过去那妩媚勾人的气韵了。
元晖连嫂嫂都看不上,又岂会上这狗当?
“现在怎么了?”
玄元子转过头,陆三已不知何时往后挪了一截,右手搭在膝上,一脸看戏。
“继续说呀。”
玄元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事已至此,索性一股脑都说了,说完闭上眼,死猪不怕滚水烫。
“别打脸啊……我明日还得去应付张康那狗东西。”
预料中的拳头却迟迟没有招呼上来。
他睁开眼,那二人早已没了踪影,唯月色溶溶,蝉鸣依旧。
*
夜半,显阳殿中回荡着时高时低的魇语,守在殿外的内侍都低垂着头,假装没听见。
云间闪过几道白光,殿中的呼喊也愈发急了,内侍按捺不住,分头叫人。
秦攸巡夜先到,站在殿外听了会儿才走进内室。
榻前的油灯还没熄,元琅也尚在梦中,满面泪光,嘴里含糊呓语,隐约唤着阿娘。
直到九霄之外一道暗雷炸响,床榻上的人猛地一颤,似是要醒了,他才赶紧上前关切道:“陛下?”
元琅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望着他,倏地,喃喃唤了声:“安之……”
话音一落,便坐起来抱住了他。
雷惊电绕,暴雨如注。
秦攸站着没动,也没出声,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渐渐冷却的喘息声。
很快,元琅松开手,神色也已恢复如常。
薛彦之把完脉,元琅问道:“近来夜里身子总有些僵,我是不是也如先帝那般开始发作了?”
“陛下多虑了。”
“我要你说实话。”
薛彦之正襟稽首:“臣说的是实话,先帝和太祖起症前后的脉象太医院都有记录,与陛下截然不同。
陛下觉得僵,兴许是近来夜里起魇,四体紧绷所致。”
元琅抿起唇,神色晦暗难辨,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钟祺见状将人都撵了出去,独自守在殿内。
雷雨交加,离天亮也就只剩一个多时辰了,元琅索性起来继续看奏疏。
钟祺上前添了灯油,呈上热茶,元琅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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