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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样子,还真不适合体验这里,”
乌丸轻笑,“不过,一两个小时总是有的。”
琴酒摘下帽子,叠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放进衣服里了。
然后他掏出头绳将长发绑成高马尾,再很自然地牵上乌丸莲耶的手。
怎么说呢,要不是他身边的是个老头,倒还挺有带孩子的父亲形象的。
其实在真正面对乌丸莲耶的时候,琴酒很难会有什么父爱爆发的情况,毕竟对方的外表完全不允许,心智就更加了,琴酒能在旅行的时候瞎买动画片,不代表能面不改色地把老头当小孩对待——他又不是神经病。
乌丸莲耶自己也是,说起来一口一个父亲,实际上还是会以长者的眼光看待琴酒,他可不是一死之下穿越时间的那个人,哪怕缺爱也不会想把自己缩成小孩——如果能物理缩成的话倒是可以的。
这对完全不像父子但其实又很像父子的组合就这么在游乐园里闲逛,难得的既没有谈论组织,也没提及复活相关的话题,悠闲得有点古怪。
“我还是不喜欢,”
他们坐在长椅上休息,琴酒看着面前喧闹的人群说道,“这里不适合我。”
“我猜也是,”
乌丸莲耶笑道,“或许当初您就不该提议游乐园的。”
“不是我——”
琴酒叹了口气,“一般人怎么会知道我‘儿子’到底几岁呢?”
对十来岁的青少年来说,和父亲在游乐园玩耍应该是不错的回忆吧。
乌丸莲耶大概能猜到他的信息来源,闻言微笑:“但您能考虑这么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用心,当初的琴酒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乌丸莲耶把琴酒复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什么“弥补失落的父爱”
。
可他偏偏得到了。
就算他们的关系变得扭曲,这份感情却不可思议地,完整地传递了过来。
想想琴酒所处的环境和他面临的一切,就知道这有多不容易,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多么细致的心。
他的父亲,真的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琴酒很轻地笑了声:“别那么容易满足啊。”
“我是最不容易满足的人,”
乌丸莲耶笑了,“但你是奇迹,父亲,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对我来说都是奇迹。”
当初能够被选中,则是最大的奇迹。
琴酒转过头,深深地凝望着他,凝望着老人干枯的躯体,像是能看见百年前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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