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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武侠片相比,何时这部片子的节奏很慢,不仅有许多同类影片中少有的长镜头,还拍了大量没有人物的空镜头。
叶深和殷于野的服装朴素得近乎粗糙,没有装饰,只有不同材质布料碰撞出的肌理感。
他们在郊外的荒草中追逐,固定的摄像机远远地记录那段几百米的奔跑,月下的草浪间,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一镜到底的镜头不允许有丝毫失误,那天晚上他们总共跑了几公里,何时才得到一条满意的镜头。
得知通过的那一刻,两人顿时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殷于野看着何时若无其事地指挥调度,哀叹一声暴君。
叶深趴在垫子上,笑得肩胛骨直颤,假发贴在汗湿的脖子上,粘住殷于野的目光。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叶深这样的扮相,有种新鲜的陌生感,他的脸很上镜,顶着什么样的发型都不突兀。
此刻他发髻松散,皮肤染着湿气,突然就勾起殷于野的情欲。
叶深刚好回头,就看到他那样的眼神,笑道:“你还有精力?”
殷于野红了脸,他想说有,看了看周围走动的工作人员,最终没好意思。
他们的目光落在何时身上,他正在毫不留情地指出摄像的问题。
“他干活的时候和平时,真的相差挺多。”
他想起几年前他们一起拍纪录片,也是这样,近乎压迫地控制他的镜头。
作为导演,他不是一位好合作的工作伙伴,他有种强迫症式的控制欲,一个镜头,必须把他的所有要求全部满足,才能通过。
然而他给演员的空间却很大,在剧本范围内,他通常任其发挥,只是这种发挥的随机性很大,总是要反复多次才能找到最满意的一条。
殷于野又想起他看过何时写的剧本,总是很厚,不仅故事很“满”
,对其他工种的要求也细致入微,看上去很是混乱。
可他阐释起叶深那空荡荡的剧本,却又出奇地适应。
叶深的剧本,殷于野自己演起来也很舒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写出笑要如何笑,怒要如何怒,往往只有简单一句“在行走”
、“在站立”
,其余的都交给演员。
一开始他不能适应这种没有要求的要求,直到那一年他去其他导演那里试镜,看着那些同来的演员的专业窠臼,恍然明白了叶深那样做的原因——让他身处人物的处境,做他自己。
他也曾问过自己,如果想做演员,为什么不去和其他导演合作,却选择他们?殷于野当时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说,他喜欢他们,叶深笑而不语。
如今再想起,他会这样回答,在他们的电影里做一名演员,他感到的是别处无法找到的自由。
在镜头前短暂释放的时光,足以让他忽略一切现实层面的诱惑。
何况还有他们陪在身边。
除了摄影上的自然主义,何时还请动作指导给他们设计了一套不依赖武学套路的动作。
没有一板一眼的招式,所有动作都充满了原始感,既像搏斗,又像舞蹈——在那场暗含欲望的缠斗中,所有正经的东西都会渐渐变形,最终只剩下生命最初的冲动,破坏欲和亲密欲总是矛盾地共生。
那场竹林厮杀的戏拍得肉欲十足。
虽然某些特写镜头的拍摄看起来有些可笑——需要殷于野骑在摄像师身上做出那些表情,可双人镜头里,他们之间却像有无形的火焰在蔓延。
每当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总会真实地动情动欲。
那场戏拍了几个晚上,每晚收工之后,那火焰都不曾熄灭,持续地炙烤着镜头前后的三个人。
何时强行要求他们禁欲,只为在戏中彻底燃烧,所以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之刻,也就到了独裁者被推翻清算之时。
此刻何时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制裁,趴在床上合不拢腿,叫苦不迭,殷于野和叶深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想起在这之前,殷于野拆开一整盒安全套,一只一只地码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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