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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支发簪,便是这般阴差阳错的又重新出现在了冯县令之女冯羲的面前,还极为讽刺地让其戴在了仇人宠妾的头上。
为了报仇嫁给仇人,每日面对着一个杀了家中满门的人,还替其生了儿子。
这番隐忍还能让贺方戟活到今日,心智究竟该有多强大。
三夫人笑得好看,这个女人即便到了如今的年纪也依旧风韵犹存。
她红着眼眶,近乎狰狞地想要勒死儿子,可却在每一次可以痛下杀手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些许。
“娘……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贺方戟的神色几近崩溃,他不相信自己的娘会杀人,更无法苟同大哥所说的这些匪夷所思。
贺亭衍继续说道:“四夫人得了父亲的宠,在府中恃宠而骄。
每每得了什么稀罕物,必定会到几位夫人跟前炫耀一番。
想来,四夫人就是在那个时候,以此得罪了你。”
与仇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说,还要面对自己生母的遗物戴在仇人宠妾的头上耀武扬威,这要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
至于玉石案,“三夫人动手时,将府中几位夫人的弱点和行程都看得真切。
什么时候会去,去干什么,会不会被受制于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借着二夫人被抓住的把柄,利用玉石栽赃嫁祸,又用我平日剩余的机关料杀人。
造成即便不能将脏水泼向二夫人,也至少能把众人视线都放在我身上的假象。”
他说完了玉石案,又转而说到下毒,“一直以来,你在父亲面前都扮作了贤妻的模样,不问世事,与世无争。
实则就是为了获取父亲的信任,等一个能往父亲吃食中下毒的契机,可这一等便是十八年。
你并非宠妾,又时常疏离。
上有大夫人压着,下有个四夫人守着,想要下手确实难于登天。
贺方戟的出现是个意外,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能让父亲对你敞开心扉的最好机会。”
贺方戟打小不爱学习,与府中的兄长也从来都不争不抢没有心机。
不是他天生就这样,而是三夫人刻意将儿子教养成了这样。
目的,就是为了让府中所有觉得会有威胁的人认为贺方戟是个无用之人,也包括父亲在内。
“三年前,父亲因为风寒病了几日。
但若按照御医交代的,不出六日便能痊愈,可事实上却是一病不起。”
宫里来的御医从不参与臣子家中的勾心斗角,即便知道是中毒也不会明言,只说一些表面病症后再暗中往药中加些能解毒的药材。
解得了是福,解不了是命。
当初他中毒致残,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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