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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里这些日子贴身伺候玉春的宫人都被单独隔开放在了别处,院判挨个探查他们的情况,又忙着开药,皇后这几日与玉春也有过接触,只得暂居凤仪宫内不出。
天花在大胤几乎是绝症,皇帝蹙眉坐在寝殿内,对离他至少五步远的院判道:“怎么好端端的染上了疫病?”
院判仍旧蒙着口鼻,同样不解地道:“微臣也看了太子妃这几日的饮食,没什么很大的差错,且太子妃近日在宫内不爱出门,实在不应当染上天花。”
皇帝只感觉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当真叫他一个头两个大,“那太子妃现在情况如何?”
院判叹了口气道:“高热未退,又出了痘疹,此时正是要命的时候,而且宫内人多口杂,怕是不久就要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皇帝揉了揉自己刺痛的太阳穴,许久才道:“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这段时间所有接触过太子妃的人全部送去别庄,那些用过的东西也全都烧毁。”
他看着太医院院判道:“你有几分把握能将太子妃救回来?”
院判面色凝重,跪拜道:“微臣……不知。”
“是微臣无能。”
眼下萧景元的军队才出发不到七日,留在宫内的太子妃就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皇帝疲惫地看向不远处,良久才道:“午后,让人将太子妃送去行宫。”
他不可能再将玉春留在宫内,作为要挟萧景元的人质固然重要,但天花极易染上,一旦蔓延开来,宫内的情况才是当真不可控。
“你作为随行太医,一同前往行宫,倘若太子妃真有不测,不可张扬,只作无事。”
皇帝看着院判,一字一顿地道:“能保住命自然最好。”
“再不然,用药吊着,多一天是一天。”
他决不能让萧景元听见什么风声,更不能让远在巽城的西南王得知玉春的消息。
皇帝朝李瑾道:“近日天气炎热,朕特许太子妃前往行宫避暑,长乐宫中众人同往,不得有误。”
李瑾连忙领命。
皇帝喝了口茶,像是缓缓平复下来,“如果有人漏了消息出去,就早些让他们闭嘴。”
李瑾垂首,“是。”
皇帝又看了一眼额上滚着冷汗的院判,“太医院这段时间辛苦了,也多留些人手在凤仪宫内,免得皇后身体不适。”
“至于旁的……”
皇帝不紧不慢地对着不远处的人道:“听闻宋院判的儿子这几年就要参加春闱,这孩子才华出众,想必一定大有可为。”
院判俯首跪拜,“微臣遵命。”
***
玉春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再次清醒时只感觉周围的东西好像都在一晃一晃,他扶着小桌撑起身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马车之中。
灵团比平时活跃很多,从他前胸窜到后背,像是试图用自己冰凉的蛇鳞贴在玉春滚热的肌肤上来让他舒服些,玉春歪着脑袋看了它一眼,把小蛇捧在手心里,用额头顶了顶它扁扁的小脑袋。
“没事的……”
玉春的声音有些嘶哑,“再过两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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