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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姚嫂子重重点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跟姚嫂子告别后，莫惊春推着高安离开了村庄，走在一条寂静的小道上，揭开了高安脸上的布，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和一双赤红的眼。

他笑，“你知道这个村子吗？”

高安眼中露出一片茫然。

“你为了享乐，兴建宫殿，圈了半个西宁城，你猜猜原来城里那些人到哪了？”

“就到这儿了，他们没了家，到这儿建了房子，成了村。”

“你又派人来拉人去给你建造宫殿，还派人来征税，让百姓卖地卖粮给你买黄金供奉。”

莫惊春停下脚步，一转轮椅，与高安面对面，只看到了一脸厌烦与理所应当，没有一丝歉意，也没有一丝后悔。

好似那些人命都是轻飘飘的蒲公英，风一吹就全跟着飞了，毫无重量。

“刚刚的姚家，你知道他家原本有多少口人吗？十七个。”

“现在他们家就只剩两个了。”

“他们很快就会生下一个男孩，我会抱这个男孩回王府，让他做世子，继承你的王位，也算是对姚家的一点补偿。”

随着话语的吐露，高安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

以及惊骇、震惊。

眼里写满了“你怎么敢？”

。

如果他还能动的话，估计会想要咬死莫惊春。

嘶哑又愤怒的声音响起，“啊！

啊！

啊啊啊——”

莫惊春笑得更开心了，“你不会觉得，郭有仪的儿子死了，你的儿子还能继承王位吧？”

“唉，要不是郭有仪想当王太后，我早就一剑干掉你们了。”

“庆幸吧渣滓，你们活得够久了，也享够福气了。”

“放心，我回去就把尹氏也送下去。”

高安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庆幸。

一道明亮的银光闪过。

人头落地。

一把火将尸体烧成灰烬，然后骨灰给不同受害者，每个坟墓分一点。

到最后还有点不够分，莫惊春目露遗憾，还是分量少了。

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但这一点也不耽误莫惊春走向佛堂，打开大门。

黑暗中，警醒的尹嫣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莫惊春下令不许尹嫣然死，所以她受伤归受伤，平时守门的宫人也会弄一些药来给她吃，免得她死了。

火把一点，一个头发花白凌乱、浑身散发出恶臭的女人出现在火光下。

“是你！

郭有仪！”

尹嫣然的声音苍老、嘶哑，早已不复昔日的婉转动听，“你来做什么？”

“高安去了，我来送你上路啊。”

莫惊春神色认真，“这样你们死后也能做一对鬼鸳鸯，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