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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一连十四日,除却前两日谢悯受罚禁赛,后面擂台几乎战无不胜,连赢十二把,出尽了风头。
山下盘口原本下注段紫溪和其他几位大宗门弟子,谢悯杀出来后纷纷转向,改投这位无门无派的天才少年。
蓬莱洲上千修士也都在讨论这匹半道杀出来的黑马,修道艰难,草根更是难上加难,毕竟就算拥有相同的天赋,一人独行又怎比得上宗门家族倾尽全力精心培养?
在谢悯出现之前,宗门大比魁首已由蓬莱洲之类的顶尖宗门包揽多届了,所以一时之间谢悯简直风光无两,走哪都是炙手可热的焦点。
“谢师兄谢师兄,谢师兄你今日使的那招剑法好生厉害!”
“谢兄不过十七便已入金丹后期了吗?何等令人艳羡的天赋……”
“竟在十招之内就击败了月寻殿的邓庭轩,他的浩渺掌法,同辈之中能胜过的不超过五人吧?”
“今日能与谢兄问剑,实乃杨某人生之幸,不知日后可否再约时间另行讨教?谢兄……”
更甚有其他宗门惜才的长老起了招揽之心,欲收他为徒,但谢悯都只是一脸冷淡的拒绝了。
“抱歉,我此次来蓬莱洲,只想夺得魁首。”
“装什么装,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爬出来的臭乡巴佬,给他点颜色,他还要上天了!”
谢悯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了。
段紫溪捏着自己的鞭子坐在石亭内,看见众人簇拥谢悯的盛况狠狠咬牙:“还没打完呢,当心最后一天输得喊娘!”
“就是,得意什么呀,北旻仙府和太极宫的师兄们都要最后一日才出场呢!”
旁边围着的几名弟子连声附和道。
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不太像是段家的人,应当是想要攀附段家的小宗门。
为首的那个一身蓝衣,替段紫溪倒了一杯酒,微笑递给他:“紫溪,消消气,他今日越得意,明日就摔得越狠,一介散修还想夺魁首?呵,痴心妄想。”
段紫溪来之前在病重的娘亲榻前夸下海口,就算拿不了魁首,也要搏个好名次回来让娘亲高兴。
可谁料对上谢悯,不过第八天就被淘汰了,这几日气得砸坏了厢房不少东西,此刻捏着鞭子面色阴沉:“我咽不下这口气,本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蓝衣男子同身旁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随后转向段紫溪,轻轻勾起唇。
“紫溪你放心,明天,会有好戏看的。”
秦弥远没参加过宗门大比,原因很简单,不屑。
不靠这劳什子大比扬名,我秦弥远同样名震三界。
所以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比赛流程:“厉害的都放后面压轴是吗?”
该死的大师兄,当初以连打十四天架腰酸背痛腿抽筋为借口从自己这里骗去了青鸾羽毛做的软枕,从此再也没有还回来!
神鸟青鸾的羽毛啊!
我爹为了给我拔毛做枕头被啄得差点谢顶!
秦弥远独自愤怒。
脸色姹紫嫣红十分缤纷,伏昭瞥见,表情一顿,奇怪地问:“你咋了?”
还没等秦弥远回答,又猛地推了他一把,“快看!”
那是宗门大比最后一日的景象。
谢悯连赢两场,已是稳操胜券,最后的对手是洧沅柳氏当时的少主,一手琴中剑出神入化,可杀人于无形。
夺得魁首,就能拿着镇鬼塔回去找义父兑现承诺,经年隐秘心事,终于可以宣之于口了,再也不想发现他身上沾染其他男人的味道,再也不想……
谢悯按下纷乱的心神,肃容拔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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