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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预料吃掉这玩意儿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从床头抓过两张卫生纸,黎渐川将那条虫子捏死,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马上就要凌晨一点了。
他先给宁准发了条消息,说了下纸条的变化。
宁准隔了两分钟回过来:“东操场活动室离乒乓球台很近,我在那里等你。”
白天刚收到纸条的时候,宁准就和黎渐川判断出,这可能就是晚上的行动邀请,两人商量了下,决定一起行动。
黎渐川收好手机,抻了抻身上的校服,他特意没有脱衣服,模仿着昨晚见过的那些学生的模样。
一点快到的时候,他侧耳注意听,斜对面的姜源没动静,处在浅眠中,但楼道里似乎传来一点不太清晰的嘎吱声。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行动刻意变得轻缓无声。
开门时,他明显听到背后上铺,姜源的呼吸声一滞,但却很快恢复平静,没有其他反应。
黎渐川调整着脸部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带上门,走出去。
楼道里还有一扇寝室的门也打开了,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出来,黎渐川没有转头去看,而是径直朝楼梯走去,踩着冰冷的台阶下楼。
他能感受到身后两个人的气息。
他们没有察觉到黎渐川的不同,跟在他身后静静地踩着楼梯,有些瘆人的目光盯着前面,没有一丝余光落在黎渐川身上。
这让黎渐川对自己的伪装多了一点信心。
一楼的宿舍大门处,已经聚集了十来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黎渐川走到他们中间,学着其他人的模样目不斜视,眼神阴森。
没有人互相打招呼,大家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集结,如果忽略所有人脸上苍白吊诡的表情,应该可以称得上秩序井然。
身后不断有陌生的气息到来。
旁边的宿管室黑着灯,对外的窗户盖着层厚厚的黑色窗帘,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窗户上方的电子钟指针哒哒地走着,很快来到了凌晨一点整。
秒针滑过表盘的刹那,面前宿舍楼的大门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两扇门板一震,向后慢慢打开。
黎渐川正对着门上的玻璃。
他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宿舍大门的两侧有两道直立的圆柱形影子,像两道黑烟一样,看不真切,黑烟的前方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黏在门把手上,将门拉开。
眼珠微动,他看向门后。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宿舍楼内的人轻轻地往外走,黎渐川没再看那块玻璃,慢吞吞向前走,等门口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谨慎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将自己落在最后。
从男二宿舍楼出去的学生大约有二十个。
黎渐川跟着他们,光着脚踩在学校的水泥地面上,如同午夜晃荡的怨灵一样,向男三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两栋宿舍楼距离很近,只用了两三分钟就到了。
黎渐川远远就看到前面的路灯下映照出来了许多影子,其他男女宿舍楼、教师公寓里出来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一群晃动的影子聚集到男三宿舍楼前。
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一定的距离,离得并不近。
但即便如此,黎渐川还是从周围嗅到了一丝奇特的黏腻的甜香,似乎是从这些人身上传出来的。
他站在人群边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附近的学生。
等到从各条路上而来的人都到齐了,不再有新的学生加入,这群人才开始进入男三宿舍楼里。
黎渐川跟着他们上到六楼。
楼梯间里昏暗寂静,这群密密麻麻的身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他们到达六楼一间寝室门前,一张张惨白如死尸的脸往前凑着,趴在寝室门的小窗上,朝里望。
寝室缓缓向里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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