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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了,眼角泛出泪光。
“是啊,有点累。”
他低声回应,“走了太远的路,说了太多的话,写了太多的‘我来了’。
可有时候,我也想知道……有没有人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话音落下,井水忽然静止。
紧接着,整片莲林陷入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
树叶不再摇曳,鸟鸣戛然而止,连远处村落的鸡啼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时间像是被人轻轻合上的书页,凝固在一瞬。
然后,井中升起了光。
不是金雨,也不是星火,而是一道纯净的白光,自井心缓缓升起,形如人影。
那光影模糊不清,却透着熟悉的气息??铃兰的清香随风弥漫,草履踏水无声,布衣飘动如烟。
老者怔住了。
“你……回来了?”
光影不答,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手语动作??**“听”
**。
刹那间,万千声音涌入耳中。
有南疆孩童齐声诵读《续语录》的童音;有东海渔妇哼唱安眠曲的低吟;有西北老兵围炉夜话时说起“当年有个医生蒙着脸救了全营”
的感慨;有十三州学堂里聋童用手语讲述梦想的激动;有战场废墟上母亲抱着婴儿轻声呢喃“不怕,灯还亮着”
的安慰……
还有更多,更远,更细微的声音??
一个少年在悬崖边拉住欲轻生的同学,说:“等等,我陪你走回去。”
一位囚犯在牢房角落写下:“今天,我向狱友道歉了。”
一名官员撕毁贪污账册前的最后一刻,轻声对自己说:“我不想再骗了。”
一个乞丐把最后半块饼分给流浪猫后,抬头望天,笑了。
这些声音本该彼此隔绝,散落天涯,此刻却被一道无形之力串联起来,汇成一条浩瀚的河,奔涌进老者的心神之中。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井边。
光影缓缓俯身,将手掌覆在他头顶,一如当年铃兰客所做的那样。
这一次,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自己心底最深处响起:
>“你做得很好。
>现在,可以休息了。”
泪水终于滑落,砸入井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每一滴泪落入水中,便有一朵铃兰花浮现,漂浮于水面,散发淡淡幽香。
七十四朵,不多不少,恰好围成一圈,宛如昔日七十四位心灯行者的环坐。
老者抬起头,望着那道光影,哽咽道:“可是……我还想再多走一段路。
还有那么多孩子没学会问‘你还好吗’,还有那么多灵魂正在熄灭……我怎么能走?”
光影轻轻摇头,再度打出一个手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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