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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那段过往太过不堪,在绘里子的记忆中如同褪了色一般,观月花眠润色了一番接着说:“成为娇花,最紧要的就是拔掉刺人的花刺,打软骨头,腐蚀思想,无论什么样的硬骨头都会软下去。
在那幢别墅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认了命,寄希望于会拍卖她们的人,只剩下我们三个,还在支撑着。
可是太难了,时间过了越久,绝望就如影随形,附在骨头上挑拨着意志。
我的同学没有熬住,她妥协了,她向夫人申请离开黄莺的房间,她觉得她有能力只凭借自己爬到最顶层,她对我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没有向夫人告密。”
在孤立无援的魔窟中,一起坚持的同伴已经放弃了挣扎,顺从地走进蛇窝中,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烟田和希目光泛起担忧,看着绘里子毫无异样的脸,听着她继续讲述着曾经的过往,心中激起强烈的波澜。
“这样的她与我们分道扬镳,但这件事对我们的打击很大。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三人在互相鼓励,支撑着彼此。
但这件事,我们也怨不了她,夫人的手段很厉害,在那时其实我也坚持不住了,只是一直在等,等着谁来先妥协。
没想到不是最先进入别墅的黄莺,也不是早就支撑不住的我,而是她。
我和黄莺迷茫且震惊地窝在她的房间中,明媚的阳光也无法穿透雕花玻璃,我们只能顽固地彼此安慰。”
观月花眠向后靠住了椅背,目光上移,看着忒弥斯冠冕上的鎏金光芒,声音虚虚漂浮着:“还能怎么办呢?我们只能继续坚持下去了。
日复一日地被灌输那些驯从的话,机械地将身体摆放在标准的角度,有时候我都在想,这样的我已经不叫人类了,只是一种披着人类外表的机械。
时间从夏日一路划过冬雪,别墅里的人已经走了一批,我的同学也早就被送去拍卖行,成为数字标价的一员。
让我意外的是,黄莺还在,最被夫人喜爱的黄莺,没有被送出去。”
“这就说明,黄莺的价值很高,并非是他们掌管的拍卖行所能拍卖的,他们要将黄莺送去更远的地方,让黄莺变成真正的适合人把玩的鸟儿。
让我偏移的人生重回正轨的男人就在这个冬日里出现在了别墅中,他单臂夹着一个画板,身上落满风雪,闯进了我们视线里。”
顶灯的光一瞬黯淡下去,突如其来的发展惊得众人直起身子,看向忒弥斯。
黑暗中,忒弥斯的冠冕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她说:“这些故事我听的很尽兴,但是关于你们讲述的故事,我想还需要其他人的补充才算完整。”
说完,忒弥斯用利剑直直地切开地面,在坐的人中有人被黑雾凝成的椅子拖入雾中,有人掉入地面的切口中。
观月花眠在下坠的途中,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耳畔能听到烟田和希的叫喊声。
她强迫自己转头看向烟田和希发出声音的方向,在不知深度的陡峭地底,两旁星月披挂,唯有他的白发耀眼。
第52章无人知晓的挽歌
烟田和希并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顺从了自己身体,在地面裂开,看到绘里子坠入浓黑深渊中时,挣扎着脱离了黑雾,向那深渊中扑去。
从地底垂直吹起的强风让他与绘里子之间隔绝了一层似乎无法触及的距离,两旁的陡峭悬崖上坠着星月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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