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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芦城观察使,安道之。”
沈忆诧异了一下。
芦城正在闹饥荒,这人进宫目的不言而喻,果不其然,顾松寒继续搜下去,还找出了这人怀中的信件及奏章,自然是要呈报给皇帝。
但他被杀了。
为了解决江南饥荒入京,却被不知名的人在这里了解了身份。
沈忆叹息。
“恢复原样,我们走,回去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他们二人暂时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资本,所以调查最好是暗中进行,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最好。
每日只要让世人看到表面,即可。
回了马车,沈忆又装作一副醉醺醺的姿态,却被顾松寒直接拉进车内。
马车车夫惊得手都在抖,害怕里面再传出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来,想快点回去,却又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做事,心一横,还是慢了下来。
但里面的沈忆和顾松寒可不是在做不可描述之时。
沈忆点上了蜡烛,直接握在手里,蜡烛油从另外一边低落,灼热的温度快要接触到手指,她却只顾着借着灯光看信件上的字。
一番看下来,二人心底一沉。
芦城饥荒一开始就有颓势,遂早就往京城递消息,希望兵马的粮草减缓些,可以从别的地方征收。
可新任西阳王上位,镇北王回到北境,既要抵御蛮族,战事恐怕要重启,暂时没法协调,江南便不得不拿粮食出来。
然后就饥荒了,眼下入秋,观察使特地进京,只为跪见皇帝,救江南百姓于饥寒。
各大洲皆有粮仓,粮食充盈,开仓放粮可解燃眉之急,江南人自会耕作,解决接下来的吃食问题,而眼下真的是周转不开了。
看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眼,顾松寒直接把东西放在蜡烛的火苗上了,看着跳动的火焰和落地的灰,他抬脚碾碎。
“京城有人不想开粮仓。”
沈忆吹灭了蜡烛,半应着他。
“掩人耳目无非是粮仓空虚。
近年江南已然成为天下粮仓,怕是因为其他地方的粮,早就被朝廷腐败的虫吃了,中饱私囊。”
恐怕富饶的江南落此境地,也是因此。
沈忆看向顾松寒,他眼底还有没有敛去的森寒之色,然而被沈忆察觉之后转身即逝,仿佛刚刚沈忆看到的是错觉。
他仍然是那样,带着半分不解,“如此看我作何?”
沈忆把蜡烛放在一边,捻了捻掌心残余的蜡烛油,“世子爷,堂堂大男人就别装了,有野心未必不是好事呢。”
顾松寒看着她,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下一瞬,几乎来不及反应,沈忆那张略带着酒气的脸近在眼前,顾松寒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放松警惕。
沈忆眼睛里递着如波的秋水看着他,轻巧的笑着道。
“世子爷,别装了。”
原本垂在身侧空落落的大掌,骤然触及了柔嫩的肌肤,沈忆竟然是直接把手塞到他手里了,若有若无的抚摸着掌心粗糙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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