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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子盛着日光,泛着浅浅的琉璃色,这张过于白皙娟秀的脸、迎着风纤细的身姿,总会给人一种她其实很柔弱的错觉。
可顾松寒明白她面容下的野心。
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很少见。
起码他顾松寒是第一次见到。
沈忆看清了他眼底犹豫而又徘徊的光,暗笑一声,身上也没什么信物。
她抬手摸了摸头上,拔下来唯一的一支云纹长簪,葱白的指尖捏着尾端递给他。
“我身上没什么能够代表我身份的东西,唯独这个长簪乃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她亦是北境大军中最优异的女将,北境军中人人都认识这个,这便当做你我日后反了朝廷的信物。”
顾松寒接了那簪子,迎着日光泛着隐隐的玉色,好看极了,早年间顾松寒也曾经听过关于镇北王妃的传闻,夫妻二人乃是天下最大关——北境朝天阙的守关大将,镇守几十余年,娘子将军的称号无人不知。
而沈忆就是她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小女呢。
顾松寒心底暗笑,指尖捏紧了簪子,看着她。
“这就当做是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了?郡主?”
他半调侃着。
可沈忆却也正了神色,似乎真的是略加思索了,严肃的开口道。
“差不多吧,反正我见过的人里面,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入我眼的。”
原本顾松寒只是开玩笑才说出这话,没想到她真的给了一个让他心底都吃惊的答案。
顾松寒把簪子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突然把眼前的人一把拥入怀,女子柔软的发丝自指缝穿过,他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
“沈忆,除了我,这辈子你谁也不能嫁。”
沈忆笑着应了,被他禁锢的牢牢地。
她抵着他胸口的眉眼带着笑意,眉宇舒展,确实很开心。
看,男主这不就上钩了吗?
——
晚吟郡主偷了贵妃娘娘帕子这件事情,在短时间之内闹的人尽皆知,茶余饭后说起笑话,这就是个不二之选。
某日的京郊校场聚集了一众公子哥,说是要看练兵,但是京郊那都是军队里打仗留下来的老弱病残,将领更是一个都没有,众人便寻了顾松寒和沈忆一同前来。
本来说的是好听,什么二人父母长辈皆是武将出身,自然对练兵之事了如指掌。
实际上就是闲得慌,想要他们两个人去给他们寻开心,好好的羞辱一番。
沈忆拿到帖子的时候就知道了,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顾松寒也来不及说什么,只能被她一起拖下水。
他发现,沈忆做事真是丝毫不手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他这么个无辜的人,自己都没答应那群公子哥呢,沈忆就先答应了。
沈忆到的比较迟,约莫二十多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已经自己玩起来了,不知道是谁在指导,一大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乱七八糟的跑动着,惊起一阵尘土。
顾松寒扶着沈忆刚下马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了。
“哟,世子爷带着郡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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