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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流淌的溪水静静落在询问商迟谢的少年身上,少年温雅的眉眼垂下来时,困惑中又透着几分不知所处的茫然。
听见他声音的商迟谢,仰起的脸颊露出了怔松之色。
有那么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记忆里熟悉的人,但当他仔细望去时,对方的眉眼和相貌都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阿意并不长这样,这不是阿意。
阿意要比这高很多,眼角还有一颗小痣,气质虽然和眼前这人相似,五官却全然不同。
“我……”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原本系在发后的发带也松了一些:“我不小心……闯进了这里。”
“抱歉,我这就离开。”
他慌乱转身去推那面墙,却发现刚才一推就跌进来的墙此时如同巨石一般难以撼动,推了好半天都没动静,反而推累到不行的商迟谢只好转头,朝着对方干巴巴道:“我刚才是从这里进来的,但是现在……好像出不去了。”
殷何意不说话,只垂眸望着眼前刚有青涩轮廓的少年。
在这之前,他已经站在这个地方凝视着这面墙壁有一段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但只有站在这里,望着这面墙壁,他才能得以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获取短暂的宁静与解脱。
他一直站在这里,望着这面墙,偶尔会觉得下一刻有人会推着墙跑进来,莽撞地撞入他怀中。
但这怎么可能呢?一面高高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墙,怎么能被人推动?
在他自嘲自己天方夜谭的想法时,却真真切切有人推开了面前的墙,跌到他的面前来。
望着眼前藏不住惶然的稚气少年,殷何意枯寂的内心悄然泛起了一点柔和怜惜的涟漪,他来不及去捕捉什么,只伸出手,手指轻轻擦过商迟谢脸颊上那被灌木枝桠刮出的伤口:“你受伤了……”
“疼吗?”
听到他的询问,商迟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方才不觉得有什么,只手擦过去带起来的灼烧感方提醒了他受伤的事实。
“还好。”
他放下手,轻声道。
殷何意问他:“你是来参加宫宴的客人吗?”
商迟谢点了点头。
“哪一家的?”
“商家。”
商迟谢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局促地回着他。
商家——
这次来王宫宫宴的,只有一个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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