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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长安的手艺!”
坐在李野身边的李顺见情形不对,忙夹了一块羊肉到李野碗里。
“就是,野叔。”
李长安亦微笑着给他添了一块炸臭豆腐,“独酌无滋味,咱们边吃边聊嘛!”
这臭豆腐是用动物油脂炸的,而非植物油。
若不吃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所谓吃人嘴软,李长安这般费心安排,李野也不好拂他面子,便乖乖地将碗里的菜吞下肚了。
李家富贵,李雍对这些亲卫又向来优待,这些年李野虽说始终为了当年的战事郁郁寡欢,可在生活上却从来都是衣食无忧。
除了龙肝凤髓,当世他没吃过好酒好菜已然不多了。
可当他将李长安做的两道菜吃进嘴里,竟又是眉飞色舞,由衷道:“长安,就凭你这手厨艺,便是进宫当个御厨也够格了!”
李长安微微一笑,正色道:“这些都是小道,不值一提。
长安心中所愿是如爷爷如众位叔叔一般,征战沙场、救济斯民!”
李野见李长安三句话不离主题,不由苦笑。
这新酒也果然与他平时喝惯的那些浊酒截然不同,这才几杯下肚,李野已是微醺。
这段时日以来,李长安待他们这些人尊崇体贴,李野又岂能不知?如今接着这醉意,他终是吐露心声。
“跟着你大爷爷念书识字做个文宗,有什么不好的?这刀口舔血的生涯,你以为是好玩的么?”
李长安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答:“野叔,人各有志。”
“屁话!”
李野怒而拍案,眼底忽然渗出难言的伤痛与不舍来。
“长安,你是你爷爷唯一的骨血了,你得为了他保全你自己。”
李长安冷然摇头,直视着李野的双眼一字字地反驳:“正因为我是爷爷唯一的骨血,我才更应该为了他重振鹰扬军的声威!”
李铁起于微末,沙场百战方挣下了这份家业。
建兴三十一年,李铁为大陈收复前套立下汗马功劳,晋忠武将军,赐号“鹰扬”
。
而他率领的军队更被惠宗皇帝特赐名“鹰扬军”
,此为军中首例,朝野侧目。
然而,建兴三十五年一战,李铁李凉先后战死,鹰扬军改由他人统帅,从此泯然于众名存实亡。
“你懂什么?”
哪知李野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加愤怒。
仿佛一只受了重伤的猛兽,迎敌时色厉内荏的怒吼。
“沙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面前,谁管你是兵是将?皇帝一声令下,无论是对是错,将士们都要断手撅足肠穿肚烂地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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