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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连受了两顿冤枉气的李承宗也的确是盛怒不已,只见他一张俊脸黑沉如锅底,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自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先前姚县尊挂冠归乡时也曾对你们大加赞赏,言说你等皆是他的左膀右臂,各个精明强干。
如今可是本官无才无德,不值得你等辅佐?”
“属下不敢,属下断无此念!”
眼见这位斯文儒雅的新县尊动了真怒,一众捕快忙不迭地高呼冤枉。
“既无贰心,便是无能!
否则,何以接连三桩失踪案,竟皆无线索?”
一众捕快们各个唯唯诺诺,过了许久,张力才流着汗小声言道:“敢请县尊多宽限几日。”
“宽限?”
李承宗一声冷哼,“本府宽限尔等容易,绑匪可能宽限那些苦主?”
张力立时张口结舌。
其实,按他们捕快办案的潜规则:有百姓失踪,许是被人绑票,许是自己走了,谁又能说得准?如今时隔几日,也不曾见有人送信给苦主亲属勒索钱财,那就按自己走失来算嘛!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捕快也轻省了,县尊的履历也漂亮了,有何不好?
偏偏李承宗新官上任,先前又好似并无地方治政的经验。
张力对李承宗的秉性也不甚熟悉,这些“体察上意”
的肺腑之言他就不好说出口了。
好在,李承宗也不是那种脾性极恶的酷吏,加之自己也难免心虚。
故而,他最后留下一句:“这几桩案子若是办不好,诸君的职位就难免动上一动了!”
便拂袖而去。
事关自己的饭碗,这三十一名捕快就好似集体被抽了一鞭,忙不迭地跳起来,四散出去寻人寻线索了。
然而,第三天过去了、第四天也过去了,那些失踪的苦主没有回来,破案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至于李长安等一行人,自然也毫无音讯。
情况坏到这个地步,到第五日早餐时,李家的餐桌上气氛沉凝如胶也就不是一件可以让人意外的事了。
李承宗见老父亲这几日为了长安忧心忡忡,几乎是食不下咽寝不安枕,眼下两个乌青的大眼袋几乎要掉到嘴角,他急忙放下碗筷小声劝慰:“阿爹,长安身边有李野在,不会有事的。”
“那他现在何处?”
李雍直着眼质问儿子。
这个李承宗哪里答得上来?这几日他已将一众捕快撵地鸡飞狗跳,连府中无事的衙役吏目也都赶了出去寻人。
李雍若是再行逼迫,李承宗也只能亲自出马了。
“庸碌!”
眼见儿子没有回应,李雍沉着脸再度宣布。
“初三,我们全家启程赶赴太原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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