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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们至今仍不知悔改?”
——律法约束世族,道德保护庶民。
这样的论断在场的所有人听来都感觉似懂非懂,唯有吴沛振聋发聩。
一直以来,吴沛所秉持的观点向来是:为官者,当德才兼备。
可事实上,自从曹操出《求贤令》首倡唯才是举,道德已越来越难约束天下官员。
甚而,那些为官者大权在握肆无忌惮,要他们遵从律法都极之艰难。
期望他们遵守道德,那更是缘木求鱼。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黔首百姓道德滑坡会遭亲朋邻里排挤,触犯律法自有国家铁拳伺候。
可那些大权在握的官员,权力越大破坏力越大,却几乎拿他们无可奈何。
吴沛心中急切,又不知该向谁讨教。
“……我不服,我不服……”
周有熊昏头昏脑地哭了一阵,也不知是更清醒了还是更糊涂了,竟又挣扎着呢喃。
“我不服!”
“你不服?又能怎样?”
可回应他的,却唯有李长安的冷笑。
周有熊张口结舌。
他有满腔怒火,可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单枪匹马、有勇无谋,如何挣得开这魍魉横行的世道?
李长安知道答案,但现在却绝非揭露答案的时候。
如今的他,只能将这世道的残酷告诉他们,让他们清醒过来。
他目光冷厉,说出口的话更是冷漠至极。
“士与庶,中间向来有一道天然沟壑,你我之间本就天差地别!
很多事,我能做得,你们不能。
正如我能顿顿吃肉,而你们,那是痴人说梦!”
所有人都不服气,可所有人也都知道李长安说的是实话。
是他们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乡绅、官吏、世族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大实话。
所以,即便他们满腔怒火,可此时却都忍住了气,一个个渴求地望着李长安,盼着他多说些。
“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公,我的曾爷爷当年也觉得不公。
我的曾爷爷骠骑将军李铁,十五岁时就已是父母双亡孑然一身。
可他与你们不同,在你们浑浑噩噩的时候,他在苦练本领;在你们好勇斗狠触犯律法的时候,他已从军报效得到官身;在你们不知悔改将挣来的一点铜板花在女人的肚皮上的时候,他在省吃俭用为子孙后代打下一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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