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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怕,我要快点把病治好然后回家。”
只要有了信念就不会害怕,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倾倾。
麻药上来之后没过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再后来我是被身上来自四面八方的痛感给折磨醒的,蹙着眉低头去看,手上吊着吊瓶,胸口的位置也是被仪器给固定住。
为什么还没有拆封?
不是做完手术就可以了吗?
后来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好得那么快速,任由我多么的着急和焦虑,我还是被迫在床上陪着仪器度过了将近两个月。
爸妈怕我会和倾倾争吵而刺激过度影响身体,所以断了我要打电话给倾倾的想法,那两个月,陪着我的只有无聊的书籍还有乏味的电视,当然,还有倾倾的照片。
是她更小的时候拍的照片。
我把它保存得很好,我必须要把它保存好,现在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它。
我开始怀疑那位被大家称颂的威廉斯医生的医术,为什么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好?为什么做完了手术却还会感受到疼痛?
甚至是药物都压制不下。
爸妈夸我坚强,是男子汉,面对着手术和病魔都没有流下半滴眼泪,来照顾我的护士也说我比许多大人还要厉害。
当然。
他们又不是无时无刻都盯着我。
他们看不到晚上的我是怎么样的,会带着担忧无声落泪,也会带着思念哑着声嗓哭,她的照片被我紧紧的攥在手里默默的度过了一晚又一晚。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睡着。
我幼稚的觉得只要我什么都不说,只要我不喊痛,那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可是真正病发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体,连站直都难的身躯,让我哪还有力气去装模作样?
很快,第二场手术也接着来了。
我还能看得到希望,这场手术或许真的可以救我,于是,我再次以坦然的心态躺入了病床。
麻醉,再痛醒。
已经是很熟悉的流程。
这回醒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仪器了,只有手背上依旧吊着吊瓶,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意外之处,这几个月里,吊瓶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药水涩到了我的喉咙处。
吃喝无味。
又休息了些天,终于被允许下床了,吊瓶也被拆离,但是出院尚且还早,我有些急躁,“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起初说动完手术就可以的。
现在却已经动了两次手术了。
“好好听医生的话,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他们都这样说。
我都听麻了。
后来一拖再拖,竟然就拖了好几年,我从来不敢想象一个后期的复查会消耗这么长的时间。
度日如年是什么体验?
我那段时间每一天都可以感受得到。
爸妈是大学的音乐教授,我跟着他们去弹琴,认识到了很多老师和同龄的朋友、同学。
我开始浸泡在音乐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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