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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跟着助理上了十六楼,刚到秦砚北办公室的门口,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助理手机先响了。
他跟云织道了句歉,云织摆手表示不介意,他才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云织在旁边离得近,也听到大概内容,神色跟着紧张起来。
对方是爷爷秦江川身边的人,知道秦砚北在等着跟董事长见面,之前应该就跟助理说好了,等股东会议一结束就马上来告知。
结果会议还没到尾声,因为现场气氛太激烈,老爷子身体本来就有旧疾,受不了太大刺激,估计心脏一直不舒服忍着,没想到前一分钟拍桌子刚稳定住局面,训斥的话还没说完,后一分钟就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目前消息封锁,秦江川身边跟着的家庭医生已经赶到会议室,做了急救处理,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要马上送到医院抢救,否则要出大事。
助理不用特意通知秦砚北,太子爷必然已经知情,他立即就要往楼下会议室跑,转念想到云织,想让她在十六楼先休息。
云织摇头:“不用特殊照顾我,方便的话我跟你过去,不会添乱。”
她不是要去近距离接触豪门隐秘,只是放心不下秦砚北。
那间会议室里估计豺狼虎豹,秦江川又突发重病,秦砚北一时脱不开身,肯定会惦念她一个人在楼上,与其让他分心,不如她主动过去,给他看一眼,当面说两句话,哪怕她先回南山院,他也能安心很多。
会议室在十二楼,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依然安静冷肃,走廊里都是人,大多数面色惊惧,秦砚北已经到了,站在最中间,蹙眉朝会议室里面看着,周围谁也不敢吭声。
医生还在给秦江川处理,救护车刚到楼下,正在往上赶。
云织见现场这么多人,就没往前走,乖乖站在外围,攥紧手担心地望着秦砚北。
都是秦氏高层,她不适合现在过去。
气氛焦灼,没人发现云织,秦砚北却在第一时间就看到她,云织刚想跟他简单示意,让他放心,他就转过身,面朝她的方向,当着众人的面抬了抬手,低声叫:“织织。”
这一下所有目光刷的转移过来,惊诧看她。
云织下意识挺直脊背,干涩地咽了咽。
这都是……秦氏有头有脸的核心大佬们,有些她还是在新闻里认识的,她哪经历过这种阵仗,更何况她充其量是秦砚北的女友,之前的订婚对于这些人来说,多半就只是当传闻听一听。
在他们眼里,豪门姻缘,门第重于一切,她现在堂而皇之过去,会不会让砚北那边——
秦砚北始终在看她,耐心地再次说:“来我这儿。”
那些目光就更波澜涌动起来,从上到下打量她,从震惊到不可思议。
云织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卑不亢穿过两侧的注目,往秦砚北身边走,还没靠得太近,他就先一步上前,自然地揽过她,抓紧她发凉的手,低低安慰:“没事,救护车到了,爷爷能抢救过来。”
这句话说完,走廊里鸦雀无声,只有董事会成员们再也绷不住表情,在屏息着交换目光。
秦砚北向来目中无人,什么时候对人这种态度过,还理所当然跟人家称呼爷爷,那不就是认定了要娶进门的意思?!
传言里的清纯漂亮在校大学生,居然真就是正牌未婚妻?!
能攻克太子爷,这小姑娘实在手腕了得。
云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分钟里被贴上了多少厉害手段的标签,她先看了一眼会议室,上次家宴上见过的老人正在现场急救。
随即电梯门就打开,一行穿白大褂的医护紧急跑向这边,等把秦江川抬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彻底昏迷的老人突然睁眼,直直看着秦砚北,挣扎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含糊说:“别把秦震……赶尽杀绝……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我还有,一个日记本……云织的……日记本……和信……你会……想看的……”
很多缺字漏字,云织的听力还不算百分之百恢复,更听不太清,但秦砚北垂眼直视爷爷,暗光跳着,往前跟了两步:“爷爷,我等你醒过来。”
救护车开走,秦砚北也带着云织上车直奔医院,作为长孙和秦家的继承人,就算中间再多纠葛,老爷子抢救他也会到场。
等候室里有些冷,秦砚北拿毯子把云织裹住,她勾住他袖口上的小桃子盘扣:“砚北,秦董那会儿说什么?他提了我名字,我没听全。”
秦砚北扯高毯子,给她一直盖到鼻尖,指腹摸摸她发冷的脸颊,一本正经回答:“他说,让云织早点跟我去领小红本。”
云织一愣,又往毯子里缩了缩,把耳朵和脸颊也挡住。
他就会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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