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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来到日头正盛的正午时刻,头顶上方的太阳光芒越发刺目,灼热的温度洒下,热的人恨不得揪着衣领子扇风透气。
这一日的正午时间是出奇的热,烤的绕是这些往日不论多久,只要是站在宫院之内就一定会保持着身板笔直,站姿挺拔,以免失仪的大臣们都不住佝了佝腰,手中的笏板也忍不住的举起高过头顶,试图遮挡毒辣的阳光。
在这般的动作开始出现后,原本整齐的仿佛军队一般的大臣方阵也逐渐的开始变得松散了些许,不过这也实在是怨不得他们,从五更天之前等到如今的正午时分,能维持住资容仪表,到现在已然是难得。
一些身旁站着的是同自己关系还不算差的大臣的臣子也不禁小声与同僚耳语,“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这都一上午过去了,陛下也不让人宣告上朝,又没人来通知今日早朝不上,这……”
就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干等着,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而就在有了第一个人开始小声的说这话之后,整个朱雀门内就仿佛是烧热的油锅中蹦进了一滴水,顷刻间全部都乱了套,声音嘈杂的犹如一个走卒叫卖的菜市场——
“陛下如此这般,实乃是过分至极!
他若是不愿勤政,尽管说便是,何必这样平白折磨我等?”
说这话的人声音之中满是愤懑,显然是对于被嬴昭给晾了一上午的事心中颇多不满。
“是啊!
早知十殿下是个玩性大的,但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玩弄臣子!”
“两位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自古以来,向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道理,如今陛下不过是让我们在这等了一个上午,怎的如此怨恨?这实在不是为臣之道。
何况如今仍然称呼陛下的排名,委实太过大不敬。”
听着前方这简直就不是一般出格的言论,后面的一个青年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的出言插声道。
而随着他这一句话音的落下,顿时间周遭不少官员就朝他的方向投注过目光,有些讥笑道:“贺大人不必如此装模作样吧?如今陛下又不在这里,您就是再怎样表忠心,他也听不到啊。”
“就是。
再者说,这朝中现在究竟是谁当家做主说了算,陛下已继位旬日,你是当真不清楚情况吗?”
“陛下年幼,少年心性,处事不稳,曾经他又是不爱读书,先帝在时从不曾入朝为官国,丝毫不懂文务,我等平日做事要仰靠的——”
说到这里,这名开口的官员目光朝向最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恭维道:“摄政王大人。”
他拍着萧褚风的马屁,道:“自先帝驾崩以后,大人宵衣旰食,夙夜不懈,我大夏的天下还能够——”
“大人请慎言!”
听这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先前开口的那位贺大人实在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的打断他的话。
贺恒言实在是觉得这些人太过张狂,就在皇宫禁地之中,朱雀门内,朝堂开外,这样的一个神圣不可冒犯的地方,满朝的文武大臣竟敢如此不将陛下放在眼中,如此行径,与乱臣贼子又有何异?
而被先帝册封为摄政王的萧褚风,心思也是如此的……昭然若揭。
听到这京城的文武百官之中,竟然还有人心向着小皇帝,最前方的萧褚风回过头,准备看一看究竟是谁如此胆量,在他已经掌控全局以后,说着这样的话。
不过在看清开口的人的面容以后,心下也就了然。
原来是这位史官,专门负责记录国家发生的大事和君王的言行举止,难怪如此的忠君爱国。
但只可惜,身为专责记载史官的贺恒言,除了他的一杆笔杆子,手中是半点实权也没有。
根本无需在意。
随后萧褚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一下,对着都在此等候了一个上午,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所不满的朝臣们开口道:“现在时间已经晌午了,想来陛下今日是再不会上朝,诸位大人便都先请回吧。
稍后我去问一下陛下今日究竟去了哪里,为何忽然任性不愿上朝,力图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这话音才一落下,周遭立刻有无数臣子忙不迭地应着,“那大人可该是好好劝劝陛下才是啊。”
“没错,如今都已是登基为帝,陛下可万不能再如同皇子时期那样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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