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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宁你在吗?”
裴砚宁面色微变,他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去看看。”
裴砚宁飞快地走了。
他们俩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讲,薛婵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前去打扰,便就地坐了下来。
前院,崔钰扒在篱笆上往里看,很快,裴砚宁急匆匆地走上前,低声道:“怎么了?”
崔钰一双温柔的眸子对着裴砚宁左瞧瞧右看看,见他无事,才松了一口气,“我昨夜看你脸色不好,你回家后,没出什么事罢?”
裴砚宁摇了摇头,“没事,你放心罢。”
崔钰闻言,从怀里掏出昨夜裴砚宁塞给他的碎银子,他自己还添了些铜板,轻声道:“我也就攒下这点钱,你拿着赶紧跑罢!
别的都不打紧,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钱想必一直被崔钰揣在怀里,还热乎乎的。
男子嫁人后银钱难得,就这几个铜板,想必都是平日里崔钰向他的妻主讨来的,或是采买东西时省下来的零碎钱。
裴砚宁眼眶一酸,他从那几块碎银子中拿出两块,然后将剩下的都给崔钰还了回去。
“钰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若要跑便直接跑了,自从你嫁来清河村,帮我良多,我还没有报恩,哪儿有再拿你的的道理!”
“可”
崔钰正要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房屋后面立着那个墨青色颀长身影吓了一跳,直往后退了一步。
那便是砚宁的妻主,昨晚见她们时,崔钰没敢往薛婵身上瞄,现在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看得并不很真切,可是他感觉到薛婵的眼神冷冰冰的,很是吓人。
崔钰一下子想起裴砚宁以前被薛婵打的时候,身上直流血,伤势可怕极了。
裴砚宁一见崔钰这个反应,便知他是瞧见薛婵了,这才想起正事来。
他赶忙道:“钰哥哥,你知不知道丈菊怎么种啊?”
“丈菊?”
崔钰一愣,“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花。”
裴砚宁想了想,又道,“那钰哥哥知道怎么种菜吗?”
崔钰道:“我去看看罢。”
他有意将裴砚宁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虽然这几日他没在砚宁脸上瞧见新的伤口,可薛婵将裴砚宁当赌债卖了一事让崔钰愤愤不已。
他与砚宁相处多日,这孩子是什么心性他最了解了,不知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畜生做妻主。
薛婵见他们两个过来,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打量了崔钰一瞬,杏眼柳眉,瞧着温温和和的,好像不大高兴。
没和好吗?
薛婵没有在此事上过多追究,只是此人是裴砚宁的朋友,她这个做名义妻主的也不好过分冷待,于是薛婵对崔钰抱拳一礼,算是见过了。
崔钰却因她的动作下意识退了一步,还以为薛婵连他都敢打。
薛婵看了裴砚宁一眼,不知他有没有对崔钰说那丈菊的事,于是道:“不知你对种花可有研究?我二人昨日买了种子,苦于无从下手。”
砚宁的妻主好似个读过书的,说话文绉绉的。
崔钰看向她们家屋后的地,道:“这地你多久没用了?都发硬了,不重新翻翻土怎么种东西?”
崔钰的语气不大好,他心里有火,想都没想就这么说出来了,说完又有些后悔,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后头薛婵将账算在砚宁身上怎么办?
的确是很久没用了,自打搬到此处,好像就没用过。
“原来如此。”
薛婵转身,“我这便翻翻土,具体的播种方法,还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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