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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一文钱都没有!”
“不是。”
薛婵飞快道,“你是不是看见裴砚宁了?他去哪儿了?”
“你在装什么呢?”
崔钰凉凉地睨着她,“你以为你将砚宁发卖了拿去抵债的事,无人知晓是么?”
果然如此!
薛婵心急如焚,她急忙回家带上自己的铁剑,把家里的一窝鸡崽着急忙慌托付给村长蔡花花,耗银一两租了匹马,直奔丁家庄而去。
但愿没有事,但愿来得急!
薛婵眉心紧皱,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生挑在她往镇子上去的今日?
现在人已经在她们手上了,再拿着契约还钱让她们交人,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
一路上,裴砚宁昏昏沉沉,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马车上,但是他怎么也无法睁开眼睛,好像着了梦魇一般,听得见周围的人说话,也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事,可他就是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他一颗心跳得剧烈又飞快,几乎要从他喉咙里蹿上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在他终于要放下戒备心,几乎要安心下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薛婵终究是把他卖了,那之前的那些究竟算什么??
是他自欺欺人,还自导自演了一出什么易容换人的戏码?还以为这件事早就摆平,还以为他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笑,真是可笑,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屡屡迟疑,错失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现在一切都完了。
裴砚宁满心绝望,仿佛都可以看到自己最后被扒光了衣服,破破烂烂地被扔在乱葬岗,就这般凄惨难堪地死去了。
“哎,府里要娶亲,咱们这些人也能捞着几分好处罢?”
“哈哈哈,现在丁府换了新主人,连办丧事的时候都有我等的赏钱,更莫说这样的大喜事了。”
“你们猜这次这个能活多久?”
“啧,要不要来下一注?老娘赌一个月!”
“哈哈哈,我赌二十天!”
听着这些话,裴砚宁浑身冰凉。
他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死得那么疼,那么难过。
从清河村到丁家庄,几乎花了薛婵两天两夜,她怕迟了,一路上丝毫不敢停,日夜兼程,连口水也没多喝,粮食也是顺道买的烧饼干粮。
追过崎岖的山路,走过深长的峡谷,飞跃连栈桥,终于瞧见一片繁华的村庄,门外一块两人高的大石头上写着:丁家庄。
已是夏至,绿柳茵茵,蜂蝶飞舞,丁家庄不愧为一处大村庄,庄子里茶馆酒肆几乎应有尽有,不像清河村,放眼望去,只有人家。
薛婵牵着马,率先勘探丁家庄的地形,顺带打问丁府的事。
“啊,丁府啊。”
过路人见薛婵风尘仆仆,答得漫不经心,目光鄙夷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丁全的远亲。”
薛婵道。
“噢。”
那人这才露出一点和善的笑意,抬手给薛婵指了路,“走那边,一直走,看见哪家屋子修得最气派,哪家就是了。”
薛婵道谢后便走,已经在心中盘算届时救出裴砚宁后的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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