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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婵进屋时,站在门口蹭了蹭脚底的雪,“夜里可能会冷,多加一盆炭火。”
“好。”
裴砚宁掀起一角被子,“阿婵快来,里面已经热乎乎的了!”
薛婵这才走进去,用手背蹭了蹭裴砚宁的脸。
她刚解了衣服坐下,腰上就被轻轻软软地缠住了。
“阿婵,最近怎么不见你练剑了。”
薛婵身形微顿,道:“天气冷,不想练了。”
沉默一瞬,裴砚宁整个人都从她身后贴上来,道:“阿婵是不是遇到了难事?跟我讲一讲罢。”
薛婵眨了下眼,道:“我大约,要放弃剑术了。”
“为什么?阿婵那么喜欢剑。”
裴砚宁不解,每次看见阿婵拿着剑的时候,她身上都是有光的,很是叫人移不开眼。
薛婵微叹一声,她不想跟裴砚宁提是因为和裴砚宁圆房了才会境界跌落,他本身就怀着孕,极容易胡思乱想。
见薛婵沉默,裴砚宁想了想又道:“若是一个路子不成,就换一个路子罢,阿婵现今这条路已经走得很厉害了,估计是到了头,换一条路说不定就会有很大进益了。”
“好。”
薛婵覆上裴砚宁的手背,搂着他一块儿睡了,她听这话的时候并未多想,但是夜深人静时,她脑中想着这几句话,意识愈发清晰起来。
阿宁说得对,学剑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难道她修无情剑之路陨落,就不能修有情剑了吗?
刚来此地时她身无一物尚且能达到原来的巅峰,如今一切基础尚在,想来寻到一条别的出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婵越想心中愈发澎湃,无声揽着裴砚宁又吸了他好几口。
第二日一早,裴砚宁懒懒起身,听见薛婵在院子里练剑的声音,开心得早上又多吃了几张糖饼。
还要伸手再拿一张时,薛婵忽然闪进屋内,一脸不悦地盯着他,裴砚宁心中一颤,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
薛婵进屋,把他面前的糖饼撤走了。
怀孕到七八个月的时候,又是初春,薛婵摸了摸院子里潮湿的树叶,回眸看了眼行动已然十分不便的裴砚宁。
“等太阳过去,我们去街上走一走,买一点花种回来。”
春天种下丈菊,夏天就能开了。
裴砚宁躺在薛婵买给他的软藤摇摇椅上,抱着自己的肚子懒声道:“不想动。”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多走一走。”
薛婵皱眉,对裴砚宁的反抗十分不满。
最后在薛婵的坚持下,裴砚宁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只是到了花匠铺子,他听薛婵说要买的是丈菊种子时,心坎上忽然一热。
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丈菊,他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而已,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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