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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丁家,不得不说武将们有多惨,长此以往,只怕边域不稳。”
“肯定,现在哪个武将家敢真的卖力啊,丁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全家都没了,唯一的外孙还被排挤。”
这是会武宴那群人说的。
琼林宴这边说的更隐晦的,但内容同样大逆不道。
“这次天悲殿的事,三个皇子里面,只有三殿下真的为百姓考虑。”
“是啊,我家乡那边,也是被蛮横和尚欺压,不过最近来信,说重新彻查土地,还地给百姓。”
“不止如此,那些庙宇也会被改成慈幼院。”
“都是三殿下的主意,不愧是先皇后所出。”
“其他两个皇子现在还在禁足,听说都跟天悲殿有勾结,虽然圣人不让说,但这事大家心知肚明。”
“圣人?若不是他。”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别人听不懂就算了,可这里都是新科进士,此时用杜牧这句诗,何等讽刺。
这首诗很多人都背过,后世有人分析,大诗人杜牧这句话,讽刺的就是南朝皇帝宠信僧人,建造那么多寺庙,四百八十则是虚指,是极多的意思。
但建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这烟雨里面,成为过往。
苏菀听着,只觉得来来去去的进士们似乎真的吃醉太多,等她找到光禄寺几个官员的时候,他们显然也得到消息,脸色铁青。
“那么多烈酒,怎么运过来的?”
“胡言乱语,不知道圣人眼线在看着吗?”
“拉着他们好好醒醒酒!”
苏菀见不用自己多说,刚想退出,就听又有人来报。
“状元,状元他抱着柱子,又做了首诗!”
又作诗,您没事吧?
可这首诗句,不是什么夸珍馐美食的。
而是夸赞三殿下谢沛,说唯有三殿下可被立为太子云云。
这人抱着柱子作诗,最后还站在栏杆上振臂高呼,旁边醉酒的文武进士竟然拍手欢呼。
若不是光禄寺的人即使赶到,估计就不是十六句诗,而是长篇大论了!
简直要把人气死!
原本好好的,就要结束了,出个这样不大不小的乱子。
好在光禄寺发现得早,许多胡言乱语还没说出来。
“查,烈酒从何而来。”
苏菀走的时候,听的就是这句话。
她就说,哪有那么简单。
谢沛最近是办好不少差事,但能一直这样顺利?
如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可不少。
那两个正在禁足的,估计早就恨得牙痒痒。
苏菀虽未亲历其中,但也知道里面的凶险。
好惨一谢沛,明明都没出现在宴会上,宴会却把他扯到里面。
不过这跟苏菀关系也不大。
因为文武进士们胡言乱语,晚上宴会也算提前结束。
她们这些宫人们也早点回去休息,等到明天一早,四月初七,就能回各自的地方了。
苏菀自然回尚膳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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