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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她身体绵软,就像三月柳絮一样轻飘。
这是已经到了奈何桥还是阎罗殿?
“如今也已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的体质远比常人特殊。
师姐身为医修,可看出什么独到的地方?”
“以上次来看,并无。”
窗外飘来两位女子交谈的声音,飘渺遥远,片刻后,脚步声渐近,房门被悄然推开。
卿舟雪睁开眼,扭头望去,是云舒尘,还有柳长老。
柳寻芹一探她脉象,忍不住瞥了云舒尘一眼,“你倒挺敢托大的。
若是寻常小儿喝了你那碗天材地宝,早就经脉寸断凉透了。”
“别吓她。”
云舒尘勾唇一笑,拍拍那孩子的脸蛋,“这不还是冒着丝丝热气么。”
柳长老没有理她,问道,“你可知那日你在山坡上滚了多远?”
“七百二十三阶。”
卿舟雪想了想,“从西南坡掉下来后,一直跑,遇见云长老。”
这个高度,□□凡胎,就算是她下落的姿势缓冲了大部分伤害,不会当场死亡,她也绝无再站起来的可能性。
更别说还能在雷劫的不断追踪下,狂奔那么远的路。
柳寻芹双眼微眯,忽而捉住她的手,在腕处毫不留情地划出了一道口子。
卿舟雪吃疼,可是柳长老的手瞧着斯文纤秀,攥在她腕上的劲却大得很,纹丝不动。
鲜血顺着小孩的手臂留下来,她眼里因为疼痛而泌出的泪也挂在眼角,无助间,她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较为熟悉的云舒尘。
云舒尘察觉到她的目光,略一思索,该不该装没看见呢。
平心而论,成为一个幼儿全心依赖的对象,并不算什么好事。
甚至是一件麻烦事。
也许是考虑到日后很有可能长期相处,也许是她现在的神态着实足够可怜。
云舒尘还是决定将这份不知何时产生的依赖之情,顺水推船。
“没瞧见你把孩子都吓哭了么?”
柳寻芹正观察那道伤口,聚精会神到如入无人之境,云舒尘一指戳在她肩膀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抬头,正对上小孩湿润的眼睛。
柳长老轻咳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并以灵力完全愈合了那道伤口。
卿舟雪连忙把手抽回去,看样子恨不得整个身体都缩到墙里,警惕着柳寻芹。
柳长老负手起身,其实她体貌不过豆蔻少女,可惜常年跨着个脸,瞧着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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