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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情着实算不得好,看着熨帖的春光颇觉热得燥。
徒儿仿佛又变成了当年安静的小尾巴。
习惯也是如一,爱用手虚虚地攥住她的衣袖一角,不远不近,这点多年之后也未被岁月磨掉。
她素来乖巧的徒儿,自己安安分分,从不越池一步。
偏生每次违反门规都是为了别人——卿舟雪对她的师妹可真不错。
一个帮忙小师妹舞弊,一个生怕罚了她的好师姐。
两人坐在那禁闭室的对面,颇像两只落难赴死忠贞不屈的鸳鸯。
云舒尘先前本没有感觉,这样一体悟,反倒于心中染上了丝丝不悦。
她曾经说阮明珠那丫头,性情开朗坦荡,卿儿与她结交并无坏处。
现在看来,坏处一堆。
好的不学,尽日里带着她的徒儿去逛青楼、上课摸鱼,考试舞弊——这都是什么狐朋狗友?
“师尊,我错了。”
她养大的姑娘,虚虚地拽着那衣袖,又一点一点,拽得多了点儿。
然后终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
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睛,不躲不避地盯着她瞧。
云舒尘挪开眼光,不再去看。
“你一声错了便完事了么。”
“师尊莫要生气。”
她低声说,“于身体不好。
所有责罚,徒儿自当领去。”
“罚?”
云舒尘道,“自是要罚的。
既然阮明珠已经禁足,你这几日便待在房内好好反思。”
卿舟雪脚步一停,“嗯,弟子这就去后山禁闭室。”
还让你们俩搅在一块?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云舒尘冷着眉眼,“你给我站住。”
卿舟雪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眉梢微微蹙起,乌如鸦羽的眼睫下,清透得似乎能望进人心里。
在这一对视间,云舒尘反应过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留在鹤衣峰就好了。”
最终,她顿了良久,声音重新温软下来,“卿儿,你以后凡事有自己的主见,莫要一味跟着别人混。”
卿舟雪浑身一僵,不知这头该不该点,她的主见其实是对阮明珠的“重谢”
生了些好奇。
最终她还是道,“我知道了。
师尊。”
傍晚。
云舒尘看着自己房内搬来的一些书册,还有一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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