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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尘仍揉着眉心,“啰嗦。”
她的徒儿年纪不过十八,平日里虽不动声色,但每每在养生这一方面念叨起她来,总是揣着一种八百八十岁的口吻。
忽然,她的眼前再落下一片白绸,像天幕飘过的云。
那是卿舟雪的衣袖,而后又被卿舟雪的手指撩开。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云舒尘的身后,以柔力抵住她的太阳穴,缓缓揉起来。
微凉的指尖贴上眼角附近。
云舒尘偏头撇开她,盼着能保持点距离,“不必。”
然而,一块掌门令牌垂在她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卿舟雪拎着那令牌,正色道,“师尊见了这个,按照太初境律令,得听我的。”
那木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正是卿舟雪初入太初境那一年时,掌门赠予她的。
云舒尘微微一愣。
于是徒弟满意地把掌门令牌收回去,然后低下头,继续安静地揉着她的穴位。
她耳边一缕乌发垂下来,时不时蹭刮云舒尘的侧脸,带来细细密密的痒意。
这手法不得不说,力度适中,很是舒服,并不似新手。
云舒尘也不知怀着什么心情问了一句,“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近日去找白苏师姐学的。”
徒弟的声音清冽温柔,手指下挪,又摁上她的肩膀,“这里也是会的。”
云舒尘忽然想出这么一副画面。
卿舟雪和白苏也如这般亲密,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人教一人学,正如她们目前一样。
想到此处,云舒尘又顿住。
她何必去想呢。
正心绪微恼之间,卿舟雪偶然摁到了一处分外妥帖的,于是肩膀的酸处一下子被拿捏得十分恰当,她尚在思考,下意识舒服得轻嗯了一声。
卿舟雪的手顿住,“弄疼了?”
什么疼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虽然知道这丫头只是很寻常的意思,但是入耳的一瞬间十分滚烫,还是让云舒尘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慢慢才回过味来。
“没有。”
她忽然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回眸道,“你看起来倒是很闲。”
由于起身的动作太突然,卿舟雪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停在半空中,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云舒尘,“不按了吗。”
云舒尘自桌上随意拿了几本名册递到卿舟雪手里,不再看她一眼。
“既然闲着,你也去监工。”
卿舟雪在走出大殿时,感觉云舒尘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但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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