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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挨着肩,手便被握住,紧了紧,只听得云舒尘道,“既然没有,徒儿索性自己写它一本。
这不就有了?”
自己写一本?
卿舟雪疑惑地对上她的眼睛,却从中看出师尊并非开玩笑的意思。
云舒尘偏了偏头,一缕发丝垂在鬓边,被她自己用指尖拨开,此刻眼神下挪,正落在卿舟雪手中的清霜剑。
她以指尖挑起她的剑刃,卿舟雪不禁往上抬了一下,似乎是怕割到那只手。
“我当年琢磨这阵法,也是如此。”
她看着那澄亮的剑锋,“无人引路,无人懂得,更无人诉说。
天大地大,却仿佛只我一人在独行。
兴许要做这第一人,总是要比后来者更为辛苦些。”
剑刃光滑,映出了卿舟雪的眼睛,是微微愣怔的神色,云舒尘温声说,“可最终留下名姓的,也是这第一人。”
卿舟雪闻言,并无异议,“只要有用,辛不辛苦不算什么的。”
云舒尘弯着唇角,却在心中微叹一口气。
冥冥之中自有一种准头,总觉得眼前的姑娘日后是有大出息的。
现下尚还青涩,十分光华才展露了三分,就这般让人挪不开眼睛。
卿舟雪与她闲谈了几句,没过多时,又继续去舞剑。
她转身时,白色的衣裙上绣着花鸟纹,日光一照,便如舞动的凤凰。
真是令人羡慕。
云舒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起先是欣赏,而后这份心情不知不觉就落了点尘埃。
目光挪向别处,她抬眼看着槐树上的一片叶子,又迎着阳光看去,背后是湛蓝的穹宇,无穷无尽。
谁能一辈子拴养凤凰呢?
恐怕她也不能。
云舒尘说让她自己写一本。
这并非玩笑消遣,但也不是让卿舟雪对着几本空书纸上谈兵。
她有别的成算。
听师尊说要出门一趟,卿舟雪便也随着她一同去。
一路过去,场面愈发熟悉,云舒尘带她来到上次对着天雷练剑时的那片旷野。
卿舟雪有点奇怪,她为何也知道这片地盘?又一想,兴许这就是与师尊的默契。
“这处是不错。”
她负手而立,长发用一根丝带束着,旷野之上的风大,吹得她青丝缱绻缠绵地散开。
卿舟雪看着她的背影,无端想起十四岁那年,云舒尘也是这样站在一梦崖顶上,身披天光,朝她回眸。
这也是能记一辈子的。
好像……有很多场面都能记一辈子。
兴许这样记着记着,一辈子就载着师尊的身影,满满当当地过去了。
也正在此刻,云舒尘恰好回头,只不过这次笑意温柔,且伸出手,“过来。”
她又握住她的手,只觉掌心细腻柔软,不禁紧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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