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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宝剑不在手中,她的心神不定,白白错过了几次。
她该明白的,天下各道,修行永远是修己身,而非练外物。
云舒尘瞧她神色,知她心中已经明白,毕竟她自小聪慧,于修行一事上悟性很高。
很多事情无需说全,只需要点拨一二。
虽然苍天平等,让她在某些方面的悟性着实低了些,太低了些,不过也好——无须担心被乌七八糟的人轻易拐跑。
这般想着,她又在心底暗道。
卿舟雪再入阵练了几遭,虽是心境上有所开悟,但是一如既往地,被缠得死紧,一次也未曾能够逃脱。
云舒尘问,“累着了?”
卿舟雪却慢慢坐起,举手投足之间明显带了些有气无力,她却摇摇头,“只要师尊不累,我仍能再练。”
此刻她坐在地上,发顶被人轻轻一揉,“无需贪多。
今日就到此为止好了。”
云舒尘的另一只手忽而抬起她的下巴,几滴水珠自空中悄然凝结,而后相和于一处,先是润湿那唇瓣,再喂了她一口水。
卿舟雪愣在原地,眼睫微颤,而后又垂下。
不知为何,这几滴裹着师尊灵力的水珠,贴上她的唇边的那一刻,恰如一根小槌敲动心中的钟。
她莫名想起了织梦蛛的幻境。
而后几日皆是如此。
卿舟雪其实不大在意自己,反倒更为紧张她那个不能吹风不能受累的娇贵师尊。
每次看她动用灵力脸色苍白些许,总要提出来歇息一二。
她从不明说,只是道自己累罢了。
云舒尘心中知晓,亦然很有默契地未曾点破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关心。
卿舟雪这些年一直修习剑道,于术法上的长进不大。
凝水还是勉勉强强,凝冰也只在周身三尺之内较为便利。
现下手中失了宝剑,她不得不只靠自己。
藤蔓还是在紧紧束缚着她。
卿舟雪闭上双眼,将丹田之中不算充盈的灵力延展开来,把每一处都摊得薄如纸张,尽力向远处够着。
起先她只凝风中飘来的水汽,冻白了周身一圈。
以己为中心,身边的冰霜相当厚实,冻僵了一大片蠢蠢蠕动的藤蔓,再往外走,霜色逐渐稀释,逐渐盖不过草木的青翠。
在这三尺之间,她与云舒尘拉锯着,能自葳蕤怒放的花草之中感觉到她的气息。
她闭眼蹙眉,将暗劲儿使到了极致,冰霜一旦蔓延哪怕多一寸,便立马会被地下勃勃的生气钻破。
师尊的修为比她高太多,漫不经心间,稍一施压,让她极为吃力。
在这种寸步难进的僵持下,卿舟雪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她侧头看见手腕上又被尖刺割破,血珠落于藤蔓上,开出了一朵鲜红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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