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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尘冷哼一声,“谁知她什么毛病,竟催着你回峰。”
越长歌毕竟是一峰长老,修为与她差不离。
她随手一拍,只能说是师姐妹之间的亲切问候。
若是结结实实施在卿舟雪身上,这倒霉孩子兴许得在床上吊着口气,躺个半月有余。
还好收住了。
人心总是偏颇,哪怕卿舟雪再怎么扰她,或是如此大动静地一把将她抱出去,云舒尘细细想起,却一下子观感明媚许多。
“嗯。”
不知为何,徒弟现下不明不白地发了一声,又慢慢凑过去,将她抱住。
云舒尘的手下意识抚上姑娘的腰,又觉不对,便抬起来顺了一下她垂在腰间的青丝。
她自侧面可以看到卿舟雪的眼睫,如蝴蝶拢翅一样闭上,颤了几颤,不甚安分。
“在紧张?”
被她一眼看穿,卿舟雪并不意外,手臂收拢,抱得死紧,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沉默良久后。
“流血是很严重的。
我听人说,我娘死的时候就流了很多血。”
她低喃道,“你要是有事,就只我一人了。”
“没了师尊,你的师叔们也会照顾你的。
还有许多师姐妹,什么叫就只你一人?”
云舒尘想要宽慰她,便笑道,“少看些话本子,这话说来也不嫌矫情。”
她却摇头,“别人各有因缘际会,说到底与我无甚相干。
现下于我而言,天底下只一个你……师尊,这不一样的。”
云舒尘微微一愣,片刻后轻叹了口气,心底就此软成一片。
以后可不能吓她了。
她被一片幽冷香气环绕,全然放松,也不知不觉搂紧了她,在心底朦胧地想着,毕竟徒弟胆子这般小,小得多惹人疼。
卿舟雪微微一愣,她觉得脸颊上一软,似是被莲花瓣贴了一下。
云舒尘偏过头,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她低声说,“别动,再睡一会儿。”
她阖上眼睛,将眉梢放平,靠着的那一处有点柔软,很是舒服。
一时半会儿,让人舍不得起身。
卿舟雪抬眼望向窗外大片暖阳,颇觉日光耀眼,看了良久,又以一种不会惊扰到云舒尘的细微力度,缓慢地抬起手。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脸颊上刮了一下,再将手指拿回面前时,借着暖融融的光线,瞧清了上头一抹浅红。
上好的胭脂色。
师尊为何亲她?她近日没有笔试,也未曾夺冠,好似也没有干出什么大事。
卿舟雪一下子迷茫起来。
她想了想,目光落在云舒尘的睡颜上,又寻到与自己面颊上一模一样的位置,低头,将这个吻严谨地还了回去。
“既然徒儿这般说了。”
她刚退开时,不料师尊并未睡着。
云舒尘忽然开口,悠悠就这么一句抛来。
“不能反悔。”
她闭眼,唇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今往后,也只有我一人……但你知道,这是何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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