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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春末时,花色渐迷,此次问仙大会的一切后续,才彻底落下帷幕。
卿舟雪今日的衣着较之寻常,明显华贵很多。
白底上压着银纹,玄黑镶边,里三层外三层,精致非凡,但瞧起来不显得累赘。
她百无聊赖地出了宴,和几个师姐妹坐在同一处,麻木地听着各方呈来的祝贺。
将毫无新意的话听了百十来遍。
阮明珠小声嘀咕道:“好麻烦。”
她别扭地束缚在自己规整的衣裳之间门,坐立不安,不过也只坐立不安了一小会儿,她很快放弃了走脱,无趣地待在原地。
卿舟雪眼观鼻鼻观心,看不清情绪,一脸遁入空门的神色。
耳畔仙乐阵阵,余音绕梁。
眼前觥筹交错,许许多多张面孔映入眼帘,能被自家师尊带来参宴的人,肯定也是宗门内难得的才俊。
卿舟雪或许收到了几分羡慕与探究的目光,她一一掠过他们的面孔。
熟悉一些的是太初境的人,不太熟悉的是外宗的长老。
但是云舒尘果然没有来。
卿舟雪离越长歌坐得甚近,旁人还以为她是她的弟子。
她垂下目光,感觉眼前这一切都了无生趣。
大的宴席散去,人也陆陆续续走光。
卿舟雪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麻木地举起酒杯,酒杯里盛着清水。
还有一些常年与太初境私交甚好的宗门,驻足于此,久不离去。
无涯宗宗主摇着扇子,悄无声息地打量了卿舟雪许久。
而后他拉着自己的徒弟,对越长老笑谈道:“我座下有一弟子,年纪和这位卿姑娘相仿,品貌端正,资质不错,为人亦忠厚,倘若有这等机缘……”
掌门听着就头疼。
连带着其余几位长老一并头疼。
越长歌快要出了一身冷汗,被云舒尘那女人知道了还得了——不得扒了她的皮,但是这家伙为什么会问自己?难不成他以为卿舟雪是自己徒弟么!
她讪笑着回绝:“这孩子年纪还轻,不急,此事不急。”
“也是。”
那边却不死心,“不过多结交一些同道也是不错的。”
这事说来甚是奇怪,绝不止有一人,倒是有许多想与太初境联姻的,几乎都瞅准了卿舟雪而来,变着法儿想要攀上点关系。
毕竟她年轻有为,清丽脱俗。
冲着她人来的兴许也有,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剑魂。
越长歌只能庆幸太初境远不至于落魄到靠弟子联姻的境地。
而卿舟雪也并未喜欢上外宗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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