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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尘只是在想,兴许这么多年过去,不管面对的是怎样的人,到底是有些腻了。
但这一日也太快了。
这般想着,她心底略有些不安,收回了手,而后又闭上了眼,开始思索对策。
前一段时日,的确太粘糊了些,也许这样并不好。
一室寂静之中,卿舟雪的声音在身侧再次响起:“师尊,我没有不愿意。”
云舒尘被推着转了一圈,她顿感背后抱了个人上来,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吻便落在后颈。
这样只瞧得见她的后背,无需视线交织,卿舟雪自如很多。
她的芯子正一点点被无情道蛀空,但是发现云舒尘难过,却还是如本能一般地去安抚她。
“我喜欢你。”
这一声低喃自她的唇齿之间溢出来,柔和而又坚定,卿舟雪不止说了一遍,反反复复,小声很多遍。
云舒尘微微眯起眼,她看着内侧的墙壁在视线之中逐渐扭曲。
卿舟雪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思路,她逐渐不去多想,放任自己沉溺于她亲口言之的喜欢里头。
一夜,天光大亮。
云舒尘再次睁开眼睛,浑身乏累,卿舟雪已经端了一碗茶过来,正放在她床头。
她将声音放得很柔:“喝点水。”
瞧见人起来时,仍是懵的,卿舟雪耐心地等到她清醒一些后,便将人扶起来,将温水喂到了嘴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
卿舟雪道:“师尊,你还要睡么?”
“不睡了。
坐一下就起身。”
卿舟雪点点头,将茶递在她手里,又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云舒尘捧着那杯茶,她看着卿舟雪将自己房内窗户开了道口子透透气,这个位置倒是很巧,并不会直接吹到她。
徒弟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致体贴。
她看着那人的一身白衫,自门缝里消散,如一道轻烟。
卿舟雪每次练功都会回到自己当年所居的那间偏僻小屋,此处僻静,不受打扰。
她将藏在纳戒中的书拿出来,自从修习最后一个大篇目以后,这些年找回的情感,如同指缝间漏下的轻沙,握不住,留不得。
昨夜一事让她警醒,她现在不再完全信任自己,万一修行成太上忘情那个样子,她会不会终有一日,将那些一笔一划“规矩”
也视作废纸?
必须借外力来干预了。
卿舟雪拔出清霜剑,她试图与其对话:“清霜?”
那把剑稍微晃了一下,像是回应。
“倘若我有一日。”
她想了想:“倘若我有一日,理智全无,要伤云舒尘的话,你不可以答应刺下去。”
她将那些规矩一条一条背给清霜剑听,又说:“若是违背了这些,你亦得提醒我。”
清霜剑上下浮动着:“吾乃灵剑,所立之誓,倘若有违,即为废铁。
三思。”
卿舟雪抚了一下它的剑穗,道:“不用三思了,我意已诀。”
在这间偏僻的小屋里头,卿舟雪和清霜剑交代了许多事,争取将所有漏处都堵上。
云舒尘的在床上醒过神后,便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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