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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见她一动不动,笑了笑,“是我让你感觉害怕了么。”
“魔族的人,若是落到仙宗里,差不多也是这种结局。”
她微微眯起眸子,挑起她散落的发,抿在唇中,“这个弱肉强食的九州,哪里有那么多怜悯可言呢。”
“我当年——”
她沉默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云芷烟,并不说话。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一缕盘香溢散,氤氲在室内,感觉空气都浓稠得化不开。
云芷烟对上她的双眸,里头似有一分浮光跃过,宛若流银。
她的神思在这一刻溺毙在那双眼睛之中,手脚不再听从使唤,撑起自己,颤着俯了过去。
不对。
她不能……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但是唐伽若却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一把将其摁了下来。
仙魔双修之时,血脉之间的相斥无可避免,但是这似乎并不能阻止这种抱在一起取暖似的相拥。
每进一步,周身筋脉都会异常疼痛,仿佛随时都要爆体而亡,宛如踩在刀尖上起舞。
疼,恨,还有爱与欢愉。
如此复杂的情感,云芷烟从未体会过。
但她依稀能见得,日后不管过了多少年,两人境遇如何,是相爱或是相杀,面前的女子——一定会是她心底里拿烧香烫出来的一道朱砂色的烙印,忘不掉,洗不脱。
临到天边蒙亮时,云芷烟已经浑身是冷汗。
云芷烟从前未曾好好看过她,甚至每次都会闭上眼。
但昨日她一点点剥开她的衣裳,借着一瞬天光,却看见了她身上交错的伤痕。
新的也不新了,旧的有很多。
云芷烟借着晨曦看过去,有些像是野兽的撕咬痕,爪痕,剑伤刀伤钝器伤。
这对于从小娇养在仙宫中的自己而言,估计是无法想象的经历。
虽知她的确可恨,满口戏言,对着旁人生杀予夺,也肆意剥夺着自己的自由。
但此状触目惊心,她一直在盯着看,心底微微漾起了几丝涟漪。
“想问?”
唐伽若注意到她的目光,翻了个身,并不觉得这些痕迹难看。
事实上,这是她能活到今日的骄傲战绩,魔君从不引以为耻。
“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的,全都死了。”
“只有你活到天亮。”
唐伽若还未穿衣,被褥松松一掩,显得有些慵懒。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抚过肩头,上头零星缀着暗红。
云芷烟认出那是昨晚意乱情迷之时,自己咬出来的。
她有些屈辱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熏香……有问题。”
“是。”
唐伽若凑近了一些,“但那只是勾出人心中压抑的一面罢了,倘若你对我毫无念想,又怎会——”
“住嘴。”
唐伽若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浮起一层雾气,像是终于崩溃了似的。
她若有所思地停住,“哭什么。”
那人捂着眼,声音也不出,只是沉默地流着泪。
她抿着唇,最后哑声道:“倘若每天都要折辱我为乐,你不妨直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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