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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悠悠转过身来,迎着他一眨不眨的眼,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弯下腰,低声道:“还不快去洗漱做饭?”
秦岚疏没有动。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逆光而站的人——阳光倾洒,仿佛在青年背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修长的脖颈的前倾着,犹如主动献吻的天鹅,而白皙脖颈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就连倾身敞开的睡衣领口,也将一对精致的锁骨暴露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只要他一伸手,这个人便能被他掌控在怀中。
这个发现很好地安抚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暗潮,他手指动了动,抬起来伸到青年的面前,眼角的笑意忽地扩散开来,温柔地说:“老婆,我腿麻了。”
“啧。”
谁是老婆心里没点数?
厌握上他的手,稍微一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正要放手,对方忽地反握住他的手,强势又温柔地将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厌顺着交握的手,望向对方的脸。
却见对方正低着头,正复杂地注视着自己。
那双眼,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在得到救赎与回应后,爆发出来的强烈情绪——内敛压抑,又疯狂浓烈。
烫得厌心不由地颤了一下,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心中怀疑,这厮不会是憋变态了吧?
事实证明,厌的怀疑没有错。
从洗漱过后,秦岚疏就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走到哪就黏到哪,做个饭也要他在旁边看着,更离谱的是,他上厕所放个水,对方还要守在门口蹲着。
这些厌可以不在意。
毕竟刚谈恋爱的情侣么,就喜欢腻腻歪歪的。
但让他忍不了的是,晚上分开后,他在半睡半醒中好像被人困进了火炉,动弹不得,又热得他几近窒息,随之满身大汗地从噩梦中醒来,才发现困住他的所谓火炉,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的秦岚疏!
“秦岚疏!”
一声怒吼,震飞了窗外夜间觅食的鸟。
厌一脚把他踹下床,打开床头灯,弯腰揪起他的衣领,怒道:“你怎么回事?还有,我房间反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摘下眼镜的秦岚疏眼神有些迷离。
像是没睡醒,又像是迷茫,“阿厌,我有点不太真实。”
“什么?”
厌一愣。
秦岚疏眯了眯眼,想看清楚眼前的人,“你就这么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厌眯起眸子,不错眼地盯着他的神色。
就见他眼睫微颤,情绪掩映在了眼皮子里,在橘黄的台灯下,表露出了不符合他霸总人设的脆弱——厌不由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几次以哥哥为借口把人给逼得都不敢相信事实了?
刚这么想,余光忽地扫到他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
厌瞬间明白过来,这狗东西做出这一番姿态,是在转移爬床被发现后他的怒气!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眉毛一拧,故作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在一起,你不是我的哥哥吗?”
“……”
秦岚疏猛地抬起头,见他脸上表情不作伪,顿时就装不下去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猛扑了上去,把厌按在床上,沉声说:“你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厌眼疾手快地呼出一巴掌,“刷牙了吗?你是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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